偈颂二十一首 其六

译文

　　释迦是吝啬的，迦叶是富足的。欺压于人，夸张粗鲁。五天竺不肯容纳，便来到支那，塞满沟壑填平沟渠，无处可以回避。无处可避，也不加遮护。汲兴相逢时，就像敲响那涂了毒的鼓。只需要亲切地回来一次，不要像邯郸学步那样，连本来的步法也失掉了。

注释

释迦：释迦牟尼，佛教创始人。

悭：吝啬，此为禅门反语机锋。

迦叶：佛陀大弟子摩诃迦叶。

欺负乎人：欺压于人。

誇张：夸张自炫。

莽卤：粗鲁卤莽。

五天：五天竺，即古印度，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区。

不纳：不肯容纳。

支那：梵语音译，指中国。

塞壑填沟：填塞沟壑沟渠，谓无所不在。

无避处：无处可避。

遮护：遮挡庇护。

汲兴：疑为人名或地名，此谓相逢之际。

涂毒鼓：禅门语，谓涂毒之鼓，一闻鼓声即丧身失命，喻宗门机锋之凌厉。

直须：只需、必须。

亲切：真切贴近。

一回来：回来一次。

邯郸学唐步：用邯郸学步之典，见《庄子·秋水》，谓燕人学步于邯郸，未得其能而失其故步。

唐步疑为故步之讹，此谓不可失却本分。

　　释坚璧，宋代禅僧，生平事迹记载甚略，有偈颂二十一首传世。此诗为其偈颂组诗之第六首，属禅门颂古之作。诗以释迦、迦叶为机锋，反说悭富，继以五天竺不纳、填沟塞壑之语，写佛法东来无所不在之势；末以涂毒鼓、邯郸学步设喻，警策学人须真切用心，不可失却本分。当为禅师示众之作，具体作年不可考。

此偈为禅门颂古之体，通篇以机锋出之。开篇「释迦悭，迦叶富」六字对举，看似评骂佛祖，实是打破学人执相的语头，一「悭」一「富」，正与门庭设施、接人之法相应，此等语在禅录中最为常见。

「欺负乎人，誇张莽卤。五天不纳到支那，塞壑填沟无避处」，语势愈出愈奇，写佛法不自天竺来而遍满支那，无处不有、无处可避。下片「无避处，不遮护」承上顿住，如涂毒鼓一句，借禅门旧喻逼拶学人；「直须亲切一回来」直下叮咛，末以「莫似邯郸学唐步」作结，用邯郸学步之典，戒其舍己循人、失却本分。

全偈不循诗律，长短错落，而顿挫有力，义理与机锋相辅，是宋代禅诗的本色。

此偈为颂古之体，全以机锋为骨，不循诗律而气足神完。开篇「释迦悭，迦叶富」六字对举，看似评骂佛祖，实是打破学人执相的手段，禅录中此类语头最为常见。「五天不纳到支那，塞壑填沟无避处」语势愈出愈奇，写佛法无处不在、无处可避，一「填」字尤见其周遍。下片「无避处，不遮护」承上顿住，「如涂毒鼓」借禅门旧喻一逼，再以「直须亲切一回来」叮咛，末用邯郸学步之典，戒其舍己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