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四首 其一译文及注释
译文
参差的人胜映着浅浅的东风,手携芳香柑橘之处,春日的纤指柔软无力。酒醒时只见残灯一点,绿窗之下寒意令人难支。三更时分帘外下起了雨,仿佛还听得见箫鼓之声。有谁问起那热闹的蛾儿灯饰?应当怜惜初见时的情景。
注释
人胜:古代妇女剪彩为人形的头饰,人日(正月初七)所戴。
东风浅:春光尚浅。
芳柑:柑橘,或为人日馈赠之物。
春纤:春日的纤纤素手。
绿窗:绿纱窗,指女子居处。
寒不胜:不胜其寒。
三更:半夜。
箫鼓:箫与鼓,指节庆游乐之声。
闹蛾儿:元宵灯节中所戴的蛾形灯饰。
初见时:初次相见之时。
菩萨蛮四首 其一创作背景
史承谦(1707—1756),字位存,号兰浦,江苏宜兴人,清代词人,工小令,有《小眠斋词》。此词为《菩萨蛮四首》之一,写春夜闺情。上片以人胜、芳柑、残灯、绿窗写春日清寒与酒醒后的孤寂,下片以帘外夜雨、箫鼓旧声写节序之感,末以「初见时」追忆旧情,情致婉约,当是词人春日感怀之作,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菩萨蛮四首 其一鉴赏
上片「参差人胜东风浅,芳柑携处春纤软」写人日春游之景,人胜参差、春纤携柑,色彩与柔情并见,一「浅」字点出春意尚嫩。结以「酒醒见残灯,绿窗寒不胜」,由游乐转入独处,酒醒灯残、绿窗生寒,前之明媚顿成凄清,对照之中见孤寂。
下片「三更帘外雨,犹是闻箫鼓」以夜雨与箫鼓相接,节庆之声犹在耳畔,而人已独对三更,虚实相生,「犹是」二字含恍惚追忆之意。结拍「谁问闹蛾儿,应怜初见时」以问作结,蛾儿灯饰尚可问,初见之情却难再,将全篇之情推入缠绵怅惘。
全词以春景起,以夜雨结,由外而内、由今忆昔,章法井然。用字轻倩,「浅」「软」「残」「寒」诸字层层渲染,情在景中,不着一「愁」字而愁思自见。「人胜」「芳柑」点节令,「箫鼓」「蛾儿」带节庆,看似写热闹,实写孤寂,是清人小令含蓄蕴藉之佳制。
此词章法极清:上片由节景写到独处,下片由夜雨写到旧情,一明一暗,两两相照。「浅」「软」「残」「寒」四字最可玩味,起处春意方浅、指纤而软,写的是娇媚;结时灯已残、窗已寒,写的是冷落。同一人、同一夜,前后感觉判然不同,全凭这几字递换,可谓以字写情之细。下片「犹是闻箫鼓」尤妙,节庆之声尚在,人已独对三更,以热闹衬孤寂,愈显其冷。末以「谁问」「应怜」作问,欲言又止,把小令的含蓄推到了极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