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门曲 其二

译文

　　君王的心就像明月，月缺了应该还会再圆；只要让黄河的水，流到海里还能再回到天上。

注释

长门：汉宫名，陈皇后失宠幽居长门宫，后为失宠后妃的代称。

君心：君王之心。

但令：只要让。

黄河水到海还上天：喻绝无可能之事，反用以寄望君心回转。

　　刘攽，字贡父，号公非，临江新喻（今江西新余）人，北宋史学家、诗人，与兄敞并称「二刘」，助司马光修《资治通鉴》。「长门曲」为乐府旧题，写陈皇后幽居长门、盼君恩重来之事。此首借乐府题写宫怨，以月缺复圆、河还上天为喻，寄一线希望于绝望之中，当为拟乐府而作的代言体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诗全篇用喻，短短二十字写尽失宠者的痴望。前二句「君心似明月，月缺应再圆」，以明月喻君王之心，月既有缺而复圆之理，则君恩也当有回转之期；设喻温婉，于幽怨中透出一线痴念，「应」字尤其耐味，是自我宽解的口气。

　　后二句「但令黄河水，到海还上天」，承接前望更进一层。黄河东流到海、海水上归于天，本是绝无可能之事，诗人偏以「但令」二字把它说成回转的前提，等于说除非天翻地覆，君心这才肯回，实为绝望之语而以希冀之辞出之。愈旷达愈见悲凉，二十字中含无限辗转，末句忽然荡开，得乐府言简意远、以少总多之妙，可与其《长门曲》其一合观。

二十字而两设譬喻，前以月缺必圆比君恩可复，后以河海倒流比人事难回，一顺一逆，前句是痴望、后句是绝望，愈说愈无望而愈不肯绝望，情思层层翻进。黄河东流入海、海水上天本是天地间必无之理，诗人偏以「但令」作假设，等于把君心之回设定在天翻地覆之后，反跌之妙全在此三字。全篇不著一「怨」字而以誓语出之，正合乐府怨而不怒之体，与其《长门曲》对读，更见其痴婉之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