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行

译文

　　下水又上水，暮秋又早秋。暂归并非去官，触绪而苦自添愁。本来缺乏风雅之作，徒然在山水间游。经营想要整日，别人说我在求什么。

注释

下水复上水：顺流又逆流。暂归：暂时归乡。触绪：触动情绪。

　　赵蕃（1143—1229），号章泉，上饶二泉之一，江西诗派后劲。此诗题《舟行》，作于舟行往来之际：下水复上水，暮秋仍早秋，暂归家而未辞官，「触绪苦添愁」；本乏风雅之才而漫游山水，经营终日，「人谓我何求」——仕隐之间的两难，写得如对友自白。

　　「下水复上水，暮秋仍早秋」，起联以舟行与时节叠写：舟行下水复上水，一程顺、一程逆；时节暮秋仍早秋——秋去秋来，「复」「仍」二字，把无休止的奔波与无着落的时序一齐写出，不着一个愁字，愁已满纸。「暂归非去吏，触绪苦添愁」，点明处境：暂归是暂归，并非辞官——挂冠不成，触绪皆愁，「苦」字是全诗分量所在：士人之不能勇退，其苦如此。

　　「本乏风雅作，谩于山水游」，自谦亦自嘲：本非风雅之人，姑且漫游山水——谩（漫）字有无意为之的疲惫；「经营欲终日，人谓我何求」，结联最难：为前程? 为生计? 经营到天黑，人问我这究竟图个什么——「人谓我何求」五字，把所有解释不了的落空，都交给一声反问。章泉五十岁后即休官，而此诗见其早岁挣扎之迹，五律白描如话，江西诗的淡而真，此其类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