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献太子挽歌词五首 其五

译文

　　彩仗清晨而出，非同齿胄之时。愁烟锁着平野，朔风吹绕寒枝。楚客来有何补，缑山去不可追。回瞻飞盖之处，掩袂不胜悲伤。

注释

齿胄：太子入学之礼。缑（gōu）山：王子晋成仙处，喻太子之逝。

掩袂：以袖掩面。

　　徐铉（916—991），字鼎臣，广陵人，仕南唐至吏部尚书，入宋直学士院，工文与篆书。此为《文献太子挽歌词》第五首：文献太子薨逝，灵仗清晨出宫，诗人以旧僚送葬——「非同齿胄时」，谓昔日陪太子入学之荣，今成执绋之哀；「缑山去莫追」，以王子乔仙去喻太子之薨。

　　「綵仗清晨出，非同齿胄时」，起联以今昔对照：彩仗清晨出宫，此时此地，再不是当年陪太子齿胄（太子入学，与公卿之子序齿）的光景——同一支仪仗，荣哀两途，一「非」字写尽物是人非。「愁烟锁平甸，朔吹绕寒枝」，颔联以景写哀：愁烟锁住平野，朔风绕着寒枝——锁、绕二字，天地为之同悲，挽歌的声调至此转沉。

　　「楚客来何补，缑山去莫追」，颈联转入自哀：我辈楚客（屈原流放之喻，亦谓江南羁宦）来吊，于事何补？太子如缑山仙人（王子乔乘鹤仙去），一去莫追——「何补」「莫追」，生死之隔与无力之感并出，徐铉仕南唐，于太子有旧僚之谊，故语极沉痛。结联「回瞻飞盖处，掩袂不胜悲」：回望飞盖（灵车帷盖）远去之处，掩袂而悲不能胜——「回瞻」「掩袂」，一步一顾，送葬者的身影自入画中。挽歌词五首，例皆铺陈哀荣，此首独以平白语出之，愈见其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