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化赞

译文

　　描摹得先师的肖像，可那鼻孔却并不相似。回到大悲院里，学那驴鸣之声，倒还差相仿佛。

注释

邈：描绘，摹写。

先师：指普化禅师。

真：画像，肖像。

鼻孔不相似：禅家用语，谓画像徒得其形、未得其神。

大悲院：寺院名，普化曾居此。

较些子：禅家口语，稍许、差相仿佛之意。

　　释心月，南宋僧人，字石溪，号松岩，临济宗僧，有《石溪心月禅师语录》。此诗为题咏普化禅师画像的赞语。普化禅师为唐代临济宗高僧，居镇州大悲院，言行狂放，常摇铃行化，时称镇州普化，其驴鸣之迹屡见禅门记载。此赞谓画像纵能摹形，却难传其神，唯其驴鸣之态尚得仿佛，正合禅门不立文字、直指本心之旨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这是一首题像赞，纯以禅语出之。前两句「邈得先师真，鼻孔不相似」，先承认画像确能摹得先师之形，随即以「鼻孔不相似」一语推翻。「鼻孔」在禅门公案中常喻本来面目、本来心性，谓画像只得皮毛，未得真神，语似谐谑而意极深峻。

后两句「大悲院里归，驴鸣较些子」，以普化驴鸣之事作结，谓比起画像，倒还是那驴鸣之态更近于先师本色。驴鸣本是狂放不羁之举，禅家却借此破执去相，以俗为真，正见其不立文字、直指本心之趣。

全赞寥寥二十字，一破一立，以俗语写禅机，于戏谑中寓机锋。前以「不相似」破形相之执，后以「较些子」示本来之真，看似率意而为，实含深意，是宋僧题赞中颇有代表性的一篇，读来令人解颐而又回味。赞体本尚简质，此篇却能于简质之中寓机锋，破形相而示本真，故耐人寻味，非寻常铺陈事迹者可比。要之，此赞以最简之语传最深之旨，破相显真，正是禅门本色，故为历代禅林所传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