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 七夕风雨

译文

　　芳美的席上瓜果零乱狼藉，那无情的风雨真叫人妒恨；它拆散了鹊桥，这佳期又怎能留住。知道么，知道么，这一夜泪痕深重，如雨倾注。

注释

狼藉：零乱散落。

芳筵：芳美的筵席，七夕陈设瓜果乞巧之席。

妒煞：极其妒恨；煞，表程度之甚。

拆：拆散、毁坏。

鹊边桥：鹊桥，传说七夕乌鹊填河成桥以渡牛女。

佳期：指牛郎织女相会之期。

知否：知道么，叠用以加重语气。

泪痕深注：泪痕深重，形容泪水如注。

　　张凤翼（一五二七——一六一三），字伯起，号灵虚，长洲（今江苏苏州）人，明代戏曲作家、文学家，与弟张献翼、张燕翼并称「三张」，著有传奇《红拂记》等。此词为七夕之作，题为七夕风雨，写佳节遇雨、鹊桥被拆、牛女佳期难留之恨。词人以小令写神话，借风雨阻会寄寓人间离合之感。当是七夕即事而作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这是一首咏七夕的小令。七夕牛女相会，旧俗陈瓜果、乞巧于庭，词却从「狼藉芳筵瓜果」写起，席未散而果已乱，显是风雨骤至、欢会中断之状，起句即含扫兴之意。次句「妒煞无情风雨」，直以「妒」字拟人，把风雨写得有知有情、可恨可恼，一腔怨气喷薄而出。

　　「拆了鹊边桥，怎把佳期留住」，紧扣七夕之典翻进一层：鹊桥既被拆毁，佳期自然难留，以问句收束上片，语带无奈。下片「知否，知否」，用李清照「知否知否」之调，叠呼而问，如泣如诉；「一夜泪痕深注」以泪作结，既似牛女之泪，又似人间之泪，把天上风雨与人间别恨打成一片。全词短小而情致缠绵，末句尤有馀味。

　　此词咏七夕而能翻出新意，全在「风雨」二字上做文章。旧俗陈瓜果、乞巧于庭，词偏从「狼藉芳筵」写起，宴未终而果已乱，先以扫兴之景入题；继以「妒煞无情风雨」直斥风雨，一「妒」字把天象写得有情有性，一腔怨气喷薄而出。「拆了鹊边桥」紧扣牛女之典翻进一层，鹊桥既毁则佳期难留，问得无可奈何。结以「一夜泪痕深注」，天上人间之泪遂合而为一，小令而有缠绵不尽之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