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溪沙 仇述翁遗命嘱题《鞠宴词》译文及注释
译文
托付性命于乱世的年月里,向胡商乞求活命;望京的心思还在,眼睛却将要枯干。经霜的菊花,历经劫难之后,究竟是为谁而开得丰腴呢。才携着精魂归来,却沦落于陌路;又惊觉年岁已在泥途之中流逝。这片刻的难以割舍,也终究是权且之计罢了。
注释
托命:托付性命。
乞贾胡:向胡商乞求(贾胡,经商的胡人)。
望京:遥望京城。
眼将枯:眼睛将要枯干,极言盼望之切、时日之久。
霜花:经霜之花,此指菊花(应题中「鞠宴」之鞠)。
劫后:经历劫难之后。
腴:丰腴,此谓花开丰盛。
乍:才、刚。
挈:携、提。
精魂:魂魄、精神。
陌路:陌路之人,谓漂泊无依。
甲子:年岁、岁月。
泥涂:泥泞之途,喻困顿之境。
须臾:片刻。
不忍:不忍割舍。
良图:好办法、权宜之计。
浣溪沙 仇述翁遗命嘱题《鞠宴词》创作背景
夏承焘,近现代著名词学家、词人,字瞿禅,浙江温州人,毕生治词学,著《唐宋词人年谱》等,有《天风阁词》。仇述翁即词人仇埰(字述庵),身后遗命嘱夏承焘为其词集《鞠宴词》题词。此词即应此嘱而作,借「托命」「望京」「劫后」等语写乱世飘零、故人凋谢之痛。约作于近现代之际(抗战前后),具体年份已难确考。
浣溪沙 仇述翁遗命嘱题《鞠宴词》鉴赏
此词为题《鞠宴词》而作,全篇以乱世飘零之感笼罩。「托命年时乞贾胡。望京心在眼将枯」起句极沉痛,「乞贾胡」三字写乱世中不得不仰息于人的屈辱,「眼将枯」写望乡望国之切,苦盼而不得,情见于辞。上片结句「霜花劫后为谁腴」,拈出「霜花」应题中鞠(菊)宴之菊,一问「为谁腴」,把劫后余生、无人共赏的孤苦写得凄婉至极,是上片的重心。
下片「乍挈精魂归陌路,又惊甲子在泥涂」承上片之痛而更深一层:魂才归来,身已陌路,年岁又在泥涂中惊心流逝,「乍」「又」二字相衔,把颠连漂泊、惊魂未定的心境层层逼出。结句「须臾不忍亦良图」以强作解语的冷语收束,说片刻的不忍也只好算作权宜之计,语愈淡而痛愈深。夏承焘以词学期家而工小令,此词用字精严、寄慨遥深,作题词而不为应酬语,全从身世之感生发,是近现代词中的沉郁之作。
此词为小令,句短韵密,通体如一口长气压在纸上,不可断读。「乞贾胡」三字下得极重,把乱世中仰人鼻息的屈辱说出来而不加掩饰;「腴」字本言肥美,用在此处反写霜花之盛,愈盛则愈见无人共赏的寂寞。下片「乍」「又」两字相衔,写魂归而身已陌路的错愕,语势急迫,近似哽咽。结句以冷语作收,淡中藏痛,是题词中不肯作应酬语者。
夏承焘简介
唐代·夏承焘的简介
夏承焘(1900—1986),字瞿禅,晚年改字瞿髯,别号谢邻、梦栩生,室名月轮楼、天风阁、玉邻堂、朝阳楼。浙江温州人,毕生致力于词学研究和教学,是现代词学的开拓者和奠基人。他的一系列经典著作无疑是词学史上的里程碑,20世纪优秀的文化学术成果。胡乔木曾经多次赞誉夏承焘先生为“一代词宗”、“词学宗师”。
夏承焘共有诗(3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