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夜辞十首

译文

　　霜色清冷，露水寒凉，暮色天空中薄云飘飞。北风吹动我的衣裳，梅花之下，明月何时才会照来。

注释

霜清：霜色清冽。

露冷：露气寒凉。

微云飞：薄云飘动。

吹我衣：北风吹拂衣袂。

梅花下：梅树之下。

来几时：何时能来，兼含对月与对梅共清景的期盼。

　　白玉蟾为南宋著名道士，金丹派南宗尊为祖师，博学能文，工书画，性喜漫游山林。《清夜辞》为其清宵独处时所作的骚体组诗，共十首，此为其中之一。诗写霜天暮景，候月梅下，正见道人孤怀与清冷自然相契的意趣，约作于其漫游名山期间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诗为骚体，连用兮字，节奏纡徐，与清夜霜天的静境相配。首句「霜清兮露冷」连下清、冷二字，寒意逼人；「暮天暮兮微云飞」叠一暮字，暮色中但有微云一点飞动，愈见空阔，不着人事而孤清之境自出。

　　次段「北风兮吹我衣」由静入动，风来寒增，伫立之久可知；结句「梅花下兮明月来几时」以问收束，将梅花与明月并举，梅之清、月之皎，正是道人胸中境界的写照。不来而候，候而问之，痴态中见真趣。

　　全诗十六字句法之外又以长句摇曳之，冷字暮字几番点染，写景即写怀，物之清寒与人之心期打成一片，深得骚体清空缥缈之致。

全诗句句用「兮」字，而节奏长短不一，正是楚辞遗法。「霜清兮露冷」四字两句，一字一顿，寒气短促；「暮天暮兮微云飞」七字一句，叠一「暮」字而气脉舒展，与上句的急促相对，一张一弛之间，夜色渐深。「北风兮吹我衣」由静景入身感，「梅花下兮明月来几时」以问作结，把梅与月并举而不即不离。通篇不写人而处处是人的伫立，四句而具骚体摇曳之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