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乘方丈

译文

　　石头边有流水，竹边有松树，其中有十年前的美好风致。悠然自得忽然笑了起来，今天是什么日子，我在这山中。

注释

石边流水：石旁流泉。

好风：美好的风致、景象。

悠然：闲适自得貌。

忽自笑：忽然自己发笑。

今日何日：不知今日是何日，谓忘情世外。

此山中：在这山中。

　　陈著，字子微，号本堂，南宋鄞县人，宝祐四年进士，官至著作郎，宋亡后隐居不仕，工诗，有《本堂集》。此为题僧寺方丈之作。诗人于石泉竹松的清境中，忽忆十年前的旧游，悠然自得而暗自失笑，末以「今日何日此山中」写忘情物外之乐。当是作者晚年隐居山寺、重访旧地时所作，短章写闲适之趣与今昔之感。

此诗二十八字而意境清远。前二句「石边流水竹边松，中有十年前好风」，纯以景物排列，「石」「水」「竹」「松」四物连缀，不着一个动词，而清幽之境自出；「十年前好风」一「好风」点出旧游情味，「其中」二字把物境与记忆勾连，为下文之「笑」埋根。

后二句「悠然自得忽自笑，今日何日此山中」，「悠然自得」写当下之乐，「忽自笑」三字最妙，笑得无缘无故，正是闲到极处的神情；结句「今日何日此山中」化用今夕何夕之意，「何日」二字把山中岁月悠长、忘怀得失之感一笔写尽。全诗语言浅白，音调流走，是宋人题寺诗中闲适清逸的一路。

「中有十年前好风」一句，把眼前清境与旧日游踪轻轻绾合，遂使二十八字兼有写景与忆旧两重意味；「悠然自得」是境，「忽自笑」是情，「今日何日」是疑，「此山中」方是答。四句语气由静入疑、由疑归定，读来如闻其笑，如见其立，闲适之中有一段天真，是题寺诗中的上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