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飞来峰

译文

　　群山之外飞来一座山峰，烟霏深深锁着层层翠色。穿云而上的玲珑洞穴是谁凿成？倚着山涧还蟠曲着屈曲的老松。林荫交覆之下，俗人的车辙也掉头而回；岩扉半开半掩，引人去寻觅仙人的踪迹。眼前的形胜真正奇绝，就是丹青妙手也未必画得出这般工巧。

注释

飞来峰：山名，相传峰自他处飞来。

烟霏：云气。

玲珑洞：洞壑透剔。

林樾：林荫。

回俗辙：使世俗车马止步不前。

蟠：盘曲。

丹青：绘画。

　　杨旦为明弘治间人，官至南京右都御史，宦游所至多有纪行之作。飞来峰以奇石洞壑闻名，此诗当是行旅过其地、登山观览而作。诗从飞来之奇写到洞壑林泉之胜，末以丹青难工作结，是文人纪游的常格而笔致清整。

起句破空而来，「山外飞来有一峰」，把峰名先解作奇迹，已具奇气。次句烟霏锁翠，以云烟补出峰之幽深。颔联一问一答式的对仗最见功夫：「穿云谁凿玲珑洞」问得突兀，正是奇处；「倚涧犹蟠诘屈松」，蟠、诘屈诸字下得古劲，松石相得。

颈联由景及人，「回俗辙」写林荫之静，「觅仙踪」写岩扉之幽，一回一觅，游者兴味跃然。尾联以「未必丹青有此工」作结，不用赞语而赞意极至，把实景抬到高于图画的位置，收束干净。全诗中二联工稳而不板，是台阁体之外较有生气的一路。

此诗写山，全篇以奇字贯之。首句「飞来有一峰」先解峰名之奇，是虚写；次句烟霏锁翠，补其幽深，是实写。颔联一问一答，「谁凿玲珑洞」问得突兀，是奇之显者；「犹蟠诘屈松」写松之古劲，用字拗峭，是奇之隐者。颈联由景及人，一回一觅，游兴跃然。结联不作赞叹之语，只道未必丹青有此工，以画之不及反形山之奇绝，收束干净有力。通篇不著一情语，而山川之奇与人情之壮互为表里，是登临诗中清健的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