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禽图 其三

译文

　　碧林红叶惊起飞鸟，江上的秋风来得早。雁去鸿辞而烟水为之一空，蒹葭落尽而芙蓉已老。原头的鹡鸰如若有知，应当怜惜岁暮得同栖。枝间的戴胜鸣声不止，应当忆起春园初降之时。山林的动物各有依托，野雉分明出于丛薄。听说丰年少有网罗，低飞不如高飞之乐。

注释

李东阳：明茶陵人，字宾之，号西涯，天顺八年进士，官至华盖殿大学士，为茶陵诗派领袖，有《怀麓堂集》。

四禽图：画四禽之图。

其三：第三首。

碧林：碧色之林。

红叶：红叶。

惊飞鸟：惊起飞鸟。

鸿辞：鸿雁辞去。

烟水空：烟水为之一空。

蒹葭：芦苇。

芙蓉老：荷花已老。

原头：原野之上。

鹡鸰：鸟名，喻兄弟。

如有知：如若有知。

岁暮：岁末。

同栖：同栖。

枝间：枝间。

戴胜：鸟名，头有羽冠。

声不住：鸣声不止。

春园初降时：春园初降之时。

山林动物：山林之动物。

各有托：各有依托。

野雉：野鸡。

丛薄：丛生的草木。

见说：听说。

丰年：丰年。

少网罗：少有网罗。

低飞：低飞。

不及：不如。

高飞乐：高飞之乐。

　　李东阳，明茶陵人，字宾之，号西涯，天顺八年进士，官至华盖殿大学士，为茶陵诗派领袖。此诗为四禽图题咏之作，写碧林红叶、雁去鸿辞之景与原头鹡鸰、枝间戴胜之情，末以野雉高飞作结，语意温厚，是明人题画诗中寓寄托的一路。

　　此为题画之作，图为四禽，三解十二句，写禽鸟而句句关合人事。

　　首解“碧林红叶惊飞鸟，江上秋风下来早。雁去鸿辞烟水空，蒹葭落尽芙蓉老”，一“红叶惊鸟”写秋声之骤，一“雁去鸿辞”写时节之迁，四句写尽秋江的萧索，为下文禽鸟的处境张本。

　　“原头鹡鸰如有知，应怜岁暮得同栖”，一“鹡鸰”用《诗经》兄弟急难之典，一“岁暮同栖”写相依之情，题画而及兄弟，寄托已显。

　　“枝间戴胜声不住，应忆春园初降时”，一“戴胜声不住”写鸣之不息，一“忆春园”写今昔之变，以鸟之忆写人之情，最见婉曲。

　　末解“山林动物各有托，野雉分明出丛薄。见说丰年少网罗，低飞不及高飞乐”，一“各有托”写物之安，一“丰年少网罗”写时之幸，结以“低飞不及高飞”一句，把出处进退之意说得明白。

　　全篇三解，前二解写秋景与禽情，末解归到出处之思，由物及人，章法极有层次；一“低飞不及高飞乐”七字最见寄意，是明人题画诗中善以物理言人事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