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元史三首 其三

译文

　　文章之学开创于鲁、姚，元气尚且团结。万历年间设置奎章阁，作者首推虞集、揭傒斯。金华接踵而兴，儒林推崇四杰。为学务求根柢，行文净如冰雪。古藻扬起清光，煌煌照耀碑碣。一代制作之手，小儒都为之咋舌。同时只有欧阳玄，瓣香乃祖之烈。后来宋濂太史，还承受黄、柳的衣钵。斯文如同江河，源远流长而不腐。猗欤百年之间，生出之才竟如此殊绝。

注释

鲁姚：许衡（鲁斋）、姚燧。奎章：元文宗奎章阁。虞揭：虞集、揭傒斯。

四杰：元诗四大家。欧阳：欧阳玄。宋太史：宋濂。黄柳诀：黄溍、柳贯的衣钵。

　　顾嗣立，字侠君，长洲人，康熙间进士，筑秀野草堂，选《元诗选》，以表章元诗名世。此读元史论元文统：文章开于姚燧诸公，奎章阁置而虞集揭傒斯首出，金华四杰继兴，宋濂犹承黄溍柳贯之诀。

　　「文章开鲁姚，元气尚团结」，起笔论元初文章：文统开于姚（燧）诸公，元气尚自团结——开国文章，气脉完固。「万历置奎章，作者首虞揭」，（当指元廷）置奎章阁，作者首推虞集、揭傒斯——馆阁之设，人才斯出；「金华接踵兴，儒林推四杰」，金华接踵而兴，儒林推黄溍、柳贯诸杰；「为学务根柢，行文净冰雪」，为学务求根柢，行文净若冰雪——四句把元代文统的脉络与品格一一点清。

　　「古藻扬清光，煌煌照碑碣。一代制作手，小儒尽咋舌」，古藻扬起清光，煌煌照于碑碣；一代制作之手，令小儒咋舌——元文的自信写得虎虎有生气；「同时惟欧阳，瓣香乃祖烈。后来宋太史，犹承黄柳诀」，同时惟欧阳玄，瓣香乃祖之烈；后来宋太史（濂），犹承黄柳之诀——元明文章一脉，以两人点通；「斯文如江河，源远流不韵。猗欤百年间，生才竟殊绝」，结以赞叹：斯文如江河，源远流长；猗欤百年之间，生才竟如此殊绝！读史而作文学之论，非有《元诗选》百卷的根柢不能道，顾氏此诗是文献家的胸中有丘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