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

译文

　　天上牛女相会的秋期将近，人间的月影分外清明。落入银河，蟾蜍也不沉没；捣药的玉兔长生不老。月色只增添我一片丹心的愁苦，还能添我头上的白发变明。战乱已遍布大地，月亮啊莫要照那国西的兵营。

注释

秋期：七夕牛女相会之期。蟾：蟾蜍，代指月。

捣药兔：月中玉兔捣药。丹心：赤诚之心。

干戈：代指战乱。国西营：国都西面的军营。

　　此诗约作于安史乱中，时两京未复、兵戈满地。秋夜对月，捣药蟾兔之想与丹心白发之叹交织，故有「休照国西营」之祷，忧时之痛尽在一月之中。

　　「天上秋期近，人间月影清」，起笔平实而境界自远，天上人间对举，为全篇立骨。颔联「入河蟾不没，捣药兔长生」就月影生想：蟾影入河而不没，玉兔捣药而长生，神话意象中有企羡长生、盼乱离早平的深意。

　　颈联「只益丹心苦，能添白发明」陡转，月光不照人欢，只添忧国丹心之苦、鬓上白发之明，月与愁相成。尾联「干戈知满地，休照国西营」最沉痛：明知干戈遍地，故祷月光莫照国西军营——怕照见征人夜守之苦，亦怕照见疮痍。以月始，以祷月终，杜诗咏月从不流于清赏，忧国悯人一以贯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