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水友馀辞 茭白

译文

　　春天的斑犀（笋），秋天的雕胡（菰米），一年的生计，都在江湖之间。赤脚的、白脚的，清瘦；黄的鲜、红的鲜，涂抹满地。茭白啊，茭白，那（原文缺字）人与渔子拍着手，桨芽橹脐之间，清晨香气发散。

注释

山水友馀辞：诗题，咏水乡物产。

茭白：菰的嫩茎，可食，即雕胡之苗。

斑犀：喻春笋之类。

彫胡：即雕胡，菰米。

一年计：一年的生计。

癯：瘦。

圬：涂饰，此处形容色彩驳杂。

■人：原文缺一字。

渔子：渔人。

桨芽：船桨之芽，谓桨初动。

橹脐：橹上的承轴之处。

晓香发：清晨香气发散。

　　王质，南宋郓州人，字景文，号雪山，官至枢密院编修，博通经史，工诗文，有《雪山集》。此诗为《山水友馀辞》之一，咏水乡茭白，写江湖生计与渔家风情，句短音促，饶有民歌之趣。诗中一处原文缺字，姑仍其旧。诗中近谣，颇有意趣。

　　此诗咏茭白，取径极新。开篇“春斑犀，秋彫胡，一年计，在江湖”，以三字短句连缀，把水乡一岁的物产与生计一并收来，句式短促如渔歌，节奏明快。

　　“赤脚白脚癯，黄鲜红鲜圬”，以色彩与形貌写水乡人物的鲜活，赤白黄红交错，如画如绘，一句之中色彩斑斓。“茭白，茭白”叠呼其名，亲切如乡语。

　　“■人渔子手拍拍，桨芽橹脐晓香发”，以拍手、晨香写渔家劳作之乐，画面跃动，声香俱出。全诗四言、三言相间，文辞简朴而意趣盎然，是宋人咏物诗中近于民谣的一格。

全诗以物产起，以渔事结，中间缀以人、色、声、香，五感俱备，读来如置身水乡晨市之间。

王质此作不循律绝之常，句法长短错落，近于乐府歌谣，可见宋人咏物之作亦有刻意求奇、自成一格者。

通篇不着一典，纯以本色语写水乡风物，题为山水友馀辞，盖以山水为友、取其馀事而咏之，襟怀闲远，于此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