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飞乐(代人作别后曲)译文及注释
译文
记得昏昏沉沉浓睡之中,一片行云飘过。不多时,梦破云惊。听得辘轳声断,恰似井底银瓶坠。不如罗带,轻易便结得同心。系住画船,在杨柳岸边,晓月亭亭。记得阳关,断韵残声。被西风吹拂玉枕,酒魄还清。有些言语,独自一人,说与谁听。
注释
瞢腾:睡梦迷糊貌。
行云:梦中云影,兼用巫山云雨暗喻旧欢。
辘轳:井上汲水滑轮,声断喻梦断。
井底银瓶:用白居易《井底引银瓶》诗,喻情事中断。
罗带同心:结带同心之盟,等闲结成,故云不如。
亭亭:美好挺立貌。
阳关:送别曲《阳关三叠》。
酒魄还清:醉意消退而神志转清。
于飞乐(代人作别后曲)创作背景
毛滂字泽民,号东堂,江山人,曾知武康县,政和中附蔡京为累,词受知于苏轼,有《东堂词》。此词题「代人作别后曲」,是代拟他人别后相思之曲,当是其游宦州郡时应歌而作,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东堂词情深语婉,此篇以夜井晓江两层写别梦,是其工稳一路。
于飞乐(代人作别后曲)鉴赏
代拟之词,最须设身处地。起三句「记瞢腾,浓睡里,一片行云」,迷离入梦,行云兼有旧欢影子,一语双关;「听辘轳,声断也,井底银瓶」以辘轳断声接银瓶坠井,梦断与情断叠为一事,以声音写情,妙在似闻;「不如罗带,等闲便、结得同心」翻出一层牢骚:罗带反胜人心,等闲便结同心,人却轻易相负,怨而不怒。
过片「系画船,杨柳岸,晓月亭亭」,由夜井转到晓江,柳岸晓月,正是别时之地别时之色;「记阳关、断韵残声」再点别曲,两「记」字呼应「记瞢腾」,全词皆在追忆中盘旋,时序交错而不乱。结拍「有些言语,独自个、说与谁应」,满腔话语无人可应,收得沉痛而口吻极淡。全篇长短错落,三字逗连用,声情与词情相生,是东堂词中善以虚字调度者。
又井底银瓶与杨柳晓月两象,一沉一浮,恰似别后心情之两番;「说与谁应」一问,与起处「一片行云」遥接,云自去而语自留。代拟而若自道,是最难的笔墨,东堂词之婉,此篇见之,长短句错落的声情亦宜细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