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于飞乐(代人作别后曲)》鉴赏
原文
记瞢腾,浓睡里,一片行云。未多时、梦破云惊。听辘轳,声断也,井底银瓶。不如罗带,等闲便、结得同心。
系画船,杨柳岸,晓月亭亭。记阳关、断韵残声。被西风,吹玉枕,酒魄还清。有些言语,独自个、说与谁应。
赏析
代拟之词,最须设身处地。起三句「记瞢腾,浓睡里,一片行云」,迷离入梦,行云兼有旧欢影子,一语双关;「听辘轳,声断也,井底银瓶」以辘轳断声接银瓶坠井,梦断与情断叠为一事,以声音写情,妙在似闻;「不如罗带,等闲便、结得同心」翻出一层牢骚:罗带反胜人心,等闲便结同心,人却轻易相负,怨而不怒。
过片「系画船,杨柳岸,晓月亭亭」,由夜井转到晓江,柳岸晓月,正是别时之地别时之色;「记阳关、断韵残声」再点别曲,两「记」字呼应「记瞢腾」,全词皆在追忆中盘旋,时序交错而不乱。结拍「有些言语,独自个、说与谁应」,满腔话语无人可应,收得沉痛而口吻极淡。全篇长短错落,三字逗连用,声情与词情相生,是东堂词中善以虚字调度者。
又井底银瓶与杨柳晓月两象,一沉一浮,恰似别后心情之两番;「说与谁应」一问,与起处「一片行云」遥接,云自去而语自留。代拟而若自道,是最难的笔墨,东堂词之婉,此篇见之,长短句错落的声情亦宜细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