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调名

译文

　　山居好。山居好。竹杖芒鞋恣意幽讨。坐分苔石上树阴的凉爽，闲数落花，静听啼鸟。

注释

缺调名：原词调名已佚。

竹杖芒鞋：苏轼《定风波》「竹杖芒鞋轻胜马」语意，谓行装简朴。

恣幽讨：恣意探寻幽胜。

坐分苔石：坐于布满苔藓之石。

闲数落花：闲看落花而默数其数。

　　龚大明，南宋道士，生平记载简略，尝弃绝世缘、栖隐湖山之间。此词咏山居之好，与同调连章之作皆写道人清课，竹杖芒鞋、苔石啼鸟，纯任自然，约作于其隐居之时，确切年月已难确考。词风真率自然，一如其道人的本色。

词以叠唱起调：「山居好。山居好。」两番赞叹劈面而来，如歌之复沓，未及铺景而爱意已满，起法在宋词中别具一格。「竹杖芒鞋恣幽讨」承以行止：竹杖芒鞋本苏轼「轻胜马」的名物，着一「恣」字，幽胜任我探寻，自由尽出。「坐分苔石树阴凉，闲数落花听啼鸟」二句是全篇的工笔画：苔石分得树阴一片凉意，闲来默数落花、静听啼鸟，一「分」字将人与苔石树阴写得两相亲昵，一「数」字一「听」字，闲到极处。

全篇不着一个愁字怨字，也不作神仙玄语，山居之好全在竹杖、苔石、落花、啼鸟这些最平常的物事上；落花可数、鸟啼可听，正是心闲无事方能领受的光景。以复沓起、以闲事结，字面浅白如口语，而山居的清福扑面而来。这类山居词是南宋道流与隐逸词人常用的题材，此首以真率胜，有陶诗田家语的自然，亦有词的长短错落之致。

　　又，此词与常见山居诗不同处，在于以词的长短句复沓出之，山居好的叠唱如道情之引，读来有吟咏之调而非吟诵之文；落花啼鸟之间不着一个我字，而我之闲已在其中。南宋道流词多涉丹鼎符箓，此篇独以眼前清景立言，尤为可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