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媚(第二虚催)译文及注释
译文
飞云疾驰,香车载着她离开故国,再难回望一眼。芳心渐渐摇荡,一路迤逦进入繁华富丽的吴都。忠臣伍子胥早已预知这是祸害邦国的根由,抢先上书进谏,恳请吴王切勿容许她到来,正如周朝因褒姒而亡,商朝因妲己倾覆。可吴王却嫌子胥的话逆耳难听,她才一入眼,便深受恩宠,恰似东风暗暗催开娇嫩的花蕊。宫中彩鸾般的美人反而嫉妒她,她得以随意与吴王如鸾凤于飞共戏,享受金屋藏娇般的专宠,其余宫妃尽被废置冷落。
注释
驶:疾行、飞驰。
睇:顾望、回视。
邦祟:危害国家的祸患。
褒姒:周幽王宠妃,旧史以为西周亡国之因。
妲己:商纣王宠妃,旧史以为商亡之因。
逆耳:忠言刺耳难听。
娇蕊:喻西施的美色。
彩鸾:喻吴宫其他美人。
取次:任意、随意。
金屋:用汉武帝金屋藏娇典故,喻专宠。
薄媚(第二虚催)创作背景
董颖为北宋末至南渡之际文人,所作《道宫薄媚》大曲十遍,专咏西施亡吴故事,为宋人叙事大曲之仅存完篇。此为第二遍虚催,写西施入吴、子胥谏阻而吴王不听一段。宋人借吴越兴亡寓女色祸国之戒,与两宋忧患时局隐隐相关,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薄媚(第二虚催)鉴赏
此为董颖《道宫薄媚》大曲咏西施之第二遍虚催,叙西施入吴、子胥谏而不听一段。起笔「飞云驶」三字便见车速,香车既远,故国难回睇,一个「难」字写尽离乡的决绝与哀婉。接下「芳心渐摇,迤逦吴都繁丽」,以行程之渐进写心绪之动摇,吴都的繁丽正是惑人心志之所在,笔致表面铺叙,暗藏讽意。
下半首全用对比:子胥以「周亡褒姒,商倾妲己」为前鉴,谏言恳切;而「吴王却嫌胥逆耳」一句陡转,胜负立判。「才经眼、便深恩爱」语极浅而情极纵,「东风暗绽娇蕊」以春景喻宠幸之骤至,皆见炼字之工。结拍「金屋看承,他宫尽废」,用金屋藏娇之典收束,宠极而祸已伏,全篇寓兴亡之戒于儿女恩宠之中,叙事简洁,正见宋人咏史大曲以史为鉴的本色。
大曲以递进之调写递进之事,此遍虚催承前启后,唱词于西施不置一贬语,祸国之责却处处指向吴王之昏与子胥之孤忠,「愿勿容其至」与「才经眼、便深恩爱」两句相隔不过数十字,谏而见拒,忧而见惑,戏剧张力全在对照之中。后人评董颖大曲得古歌遗意,观此遍铺叙之有法、收放之有度,可知非虚誉。
董颖简介
唐代·董颖的简介
董颖(生卒年不祥)字仲达,德兴(今属江西)人。宣和六年(1124)进士。根据洪迈《夷坚乙志》卷十六的记载,他是个穷愁潦倒的诗人,跟韩驹、徐俯、汪藻等人往来,有《霜杰集》。这部诗集看来在当时颇为传诵,后来全部遗失,下面选的一首是保存在南宋人陈起所编“前贤小集拾遗”卷四里的。也许可以顺便提起,在中国戏曲发展史上,董颖还值得注意,因为他留下来十首叙述西施事迹的“道宫薄媚”词,衔接连贯,成为一套,是词正在蜕变为曲的极少数例子之一。
董颖共有诗(4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