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延海树闻莺同作

译文

　　边地没有芳树，莺声忽然听得新鲜。间关的鸣声如有意，愁绝处就像怀着故人。明妃失了汉家的宠爱，蔡女没入胡尘。坐着听见应会落泪，何况又忆起故园的春天。

注释

居延海：居延泽，在今内蒙古额济纳。

间关：莺声宛转。

明妃：王昭君出塞。

蔡女：蔡文姬没入匈奴。

　　陈子昂从军居延海（今额济纳）闻莺而作：边地无芳树，莺声忽听新；「间关如有意，愁绝若怀人」——莺声间关，如有情意；「明妃失汉宠，蔡女没胡尘」，用昭君、文姬两典写边地悲音——坐闻应落泪，况忆故园春——初唐边塞抒情之名篇。

　　「边地无芳树，莺声忽听新」，起联以「无」衬「忽」：边地本无芳树，莺声忽然入耳，新得叫人一惊——绝塞闻莺，如他乡遇故，「忽」「新」二字，是全篇的发动。

　　「间关如有意，愁绝若怀人」，次联写莺声之情：间关之音，如有意而语；听者愁绝，如被怀人——莺有意耶？人自怀人耶？不作断语，情事两谐，是初唐五律情语的妙境。

　　「明妃失汉宠，蔡女没胡尘。坐闻应落泪，况忆故园春」，后四句连用两典：昭君失宠而远嫁，文姬没胡而思归——她们的乡关之泪，与今日莺声同一肠断；坐闻且应落泪，何况忆及故园之春——以两美人衬一游子，层层逼深，是子昂「兴寄」之法的妙用，边塞诗至此，气象与情韵兼得。初唐边塞尚在草创，此诗不以奇丽取胜，而以气象与史感见长。居延海一带风物，经此一写，遂为边塞诗增添了一处苍凉的坐标，也可见陈子昂复古革新的主张在其山水边塞之作中同样有所贯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