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调歌

译文

　　大地钟聚灵秀，上天应答祥瑞。簇簇的香花苞，团团结成真珠般的花蕊。仿佛把玉宇瑶台间的名花分得十二品之数。要伴随姮娥，在月里双双安睡。月如花，花似月。花与月交相生香，更添这一段真正的奇异。不许扬州再夸独得天地间的秀气。昨夜春风，唤醒了琼花的醉态。

注释

钟灵：凝聚灵秀之气。

香苞：花苞。

真珠蕊：花蕊如真珠团聚。

玉宇瑶台：天宫仙境。

分十二：传说名花各有仙品之数，此言花得天宫名品的品第。

姮娥：月神嫦娥。

间气：天地间特秀之气，古谓奇花异人皆禀间气而生。

琼琼：指琼花，扬州后土祠琼花号称天下无双。

　　俞紫芝，字秀老，北宋金华人，笃信佛法，与王安石、黄庭坚交游，终身不仕。此词咏琼花一类名花，当是赏花时应景之作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词人以清旷之人写艳发之花，将月与花交织成篇，见宋人咏物小令的仙想。

起拍地钟灵、天应瑞，三字对三字，以天地总领全篇，先给花一个禀受灵瑞的来历；簇簇香苞、团作真珠蕊，工笔细摹，苞簇蕊团，质感莹然。玉宇瑶台分十二，把花说成仙宫名品所分，来历更高一重；要伴姮娥、月里双双睡，花与月相守，痴想天真，已伏下片花月互喻之根。

月如花、花似月、花月生香、添此真奇异，三短句往复回环，花月不分，交光互影，是小令中罕见的回环章法，音响亦随之轻圆；添此真奇异，自评自赞，语态有欢意。

结拍不许扬州夸间气、昨夜春风唤醒琼琼醉，不许扬州独夸，谓此花不减琼花之奇；春风唤醒琼琼醉，把花开写成酒醒，鲜活如生。全篇以仙想为骨，以轻倩为貌，咏物而自有佻达之趣。

再审其调，通篇多用三字四字短句，节奏轻疾如燕掠水；花月互喻一节尤具匠心：月借花生色，花借月生辉，互文见义，遂把一树花的来历、姿容、品第写尽。末以春风唤醒作结，静中有动，余态可掬。轻倩之笔，自成一段仙趣，殊耐咀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