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门别曾乾义 其一

译文

　　行年三十二，所向都无所成。西风吹我上路，万籁送来悲声。双剑在匣中，隐隐作龙鸣。我生本在南越，为何眷恋上京。射策受阻不能进，羁栖还想营求什么。人生在世路上，去住都如浮萍。退的不独是笨拙，进的不独是聪明。早起而夜寐，努力去副那荣名。

注释

都门别：在京城送别。

行年：经历的年岁。

双剑：雌雄剑，喻抱负。

南越：广东，作者乡贯。

射策：汉代应试之制，此谓科举。

副：相称。

　　韩上桂别曾乾义于都门，自道：行年三十二，所向皆无成；西风吹行、万籁悲声；「双剑在匣中，隐隐作龙鸣」——匣中双剑自鸣，才志未伸；「我生本南越，胡为眷上京」，南人恋阙之问；射策受阻，失意别友，悲声满纸，而奇气自在。

　　「行年三十二，所向皆无成」，起联劈头自数：行年三十二，所向之事，一无所成——以实年自省，不假修饰，挫败之气扑面而来。「西风吹我行，万籁送悲声」，承句写别时：西风吹我出行，万籁齐送悲声——秋别之悲，天地同之。

　　「双剑在匣中，隐隐作龙鸣」，此句最奇：双剑在匣，隐隐作龙鸣——剑鸣匣中，是才志郁勃欲出之象（丰城剑气之典）；而终在匣中，则不平更甚于鸣。「我生本南越，胡为眷上京」，自问尤痛：我生本是南越之人，为何眷眷于上京？——客都门而无成，故乡之念与功名之执两相撕扯。

　　「射策阻不」以下言仕路之阻：射策受阻（文本未尽处当言其困于场屋），则别友南归，悲声愈壮。上桂以才名动岭南而久困，此歌行悲而不馁，龙鸣在匣，正自负之辞。自数年齿而无所成，是英雄失路之常语；然双剑龙鸣一句，遂使满纸悲声皆有英气。上桂之诗，悲而不馁，岭南人慷慨之性，于此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