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朝天

译文

　　翠色衰老红花稀少，歌也慵懒笑也懒怠。溟（原文此处缺一字）烟雨中的秋千院。燕子衔着带湿的芹泥双双飞，杜鹃啼叫诉说着芳心的怨。座中客人分题赋诗，传杯轮番劝酒。送春惜别之情哪有限度。不必惆怅怨恨春的归去，明年春色重又妍丽温暖。

注释

溟＿：溟濛，细雨迷濛貌，原文此处阙一字。

芹泥：燕子筑巢所衔的湿泥。

分题：数人分指定韵赋诗。

传觞：传杯劝饮。

　　曹冠，字宗臣，号双溪，东阳人，绍兴间尝游太学，后登进士第，有《燕喜词》，词多燕集纪游之作。此词咏暮春送春，中写座客分题、传觞迭劝的宴集光景，当是与友辈春末宴饮时即席所作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词送春而作，起笔翠老红稀，歌慵笑懒，四字对起，绿减红衰之时连人的歌笑也带惰意，情随景迁，入手便见低回。

　　溟濛烟雨秋千院，秋千空悬于烟雨，人是散了；芹泥带湿燕双飞，燕子犹自双飞，反衬院中之寂；杜鹃啼诉芳心怨，以鸟声代人心，三层递进，全是惜春人眼中所见，笔笔有致。

　　下片座客分题，传觞迭劝，忽转热闹，正是苦留春住之意；送春惜别情何限一句点破，前淡后浓，章法有起伏。结拍不须惆怅怨春归，明年春色重妍暖，以宽语作结，翻愁为慰，明年二字与翠老红稀的今年相照，见出春去春来原是循环，何必怨别。全词于寻常送春题目中翻出新意，结句尤有理趣。

　　另可注意其布局的反正相生：上片写客散花残，下片忽写座客分题，愈是热闹愈见留春不住的怅惘；结尾却以明年相宽，悲喜相荡而归于平旷。杜鹃与燕子一怨一双，怨衬双，双衬孤，燕语鹃声之间，送春人的心事不言自见，正是此词婉曲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