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歌子（九日次赵季益韵）

译文

　　人好像在烟云之中，山横在碧落旁边。放眼望去，缥缈之处便是仙乡。幸有好友相聚，何惜一醉，共醉于斜阳之下。公子传杯急速，诗人炼句正忙。悠然此兴难以忘怀，只觉得庭前的菊花，全胜去年的黄。

注释

九日：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。

次韵：依照他人原作之韵及其用韵次序唱和。

赵季益：作者友人，生平不详。

碧落：天空。

缥缈：隐隐约约、若有若无。

骚人：诗人。

练句：即炼句，推敲字句。

庭花：重阳赏菊，此指菊花。

　　姚述尧，字进道，华亭人，绍兴二十四年进士，历官知州，有《箫台公余词》，多宦游酬唱之作。此词题云九日次赵季益韵，当是重阳日与同僚好友登高宴集、依韵相和而作，词中写登览之胜与传杯练句之乐，一派太平宦游气象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重阳登高之作最怕落入俗套，此词起处便用虚笔：「人在烟云里，山横碧落旁」，人与山俱在缥缈之间，登临之高自见；「望中缥缈是仙乡」顺势把眼前景推向仙境，境界全出。「幸有佳朋何惜、醉斜阳」由景入情，一「幸」一「何惜」，把重阳雅集的快意说得直截痛快。

下片「公子传杯速，骚人练句忙」对仗工稳，传杯之速与练句之忙相映成趣，宴席上酒与诗并驰的热闹如在目前；「悠然此兴未能忘」承上收束，「悠然」二字又把热闹收归闲淡，一张一弛，节奏极好。结拍「似觉庭花全胜、去年黄」以赏菊作结，只说今年菊花胜似去年，光阴流转、节序常新的意味俱在其中，不作感慨语而余味自长。全篇疏朗有致，是节序酬唱词中清劲可诵之作。

此词章法先高后近，先虚后实：烟云仙乡是虚，传杯练句是实，末又以去年今年的黄花收束，实中再翻一层时间。九日诗词千百，大多苦语，此独以欢畅行之，而欢畅中自有节序催人的淡淡怅惘，不着一字而尽得风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