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

译文

　　功名之事，饱听儿童传说。看您双眼明亮如月。当效燕然勒石，功在万里。老来还读着一编书。玉阶之上的方寸之地。正好趁风云际会。他日功成，作赤松子之游。依然是万户侯。

注释

看公：称美对方。

勒燕然：东汉窦宪破匈奴，登燕然山刻石记功，此指建立边功。

老人：作者自谓。

玉阶：宫殿台阶，指朝廷。

方寸地：指近臣侍立之地，贵近之位。

风云会：君臣际会。

赤松游：从赤松子游，功成身退学仙之典，语出张良事。

　　此为稼轩酬赠之作，所赠者当为立功归来或行将大用的将帅之属。词中许以「勒燕然」，劝以趁风云际会建功，又以「他日赤松游」相期，功成身退，正是稼轩平生志业的投影。当作于其仕宦期间与友人唱酬之时，作年无考。

　　此词赠人而不落谀词，全以事业相期许。起句「功名饱听儿童说」，功名大到儿童都传讲，虚写对方声威，起势极妙；「看公两眼明如月」，再从目光落笔，眼明如月，是精悍，也是识见，以形写神。「万里勒燕然」许其边功，用窦宪典重而有分寸；「老人书一编」忽然转向自身，老来惟余一编书，一扬一抑，层次陡变。

　　过片「玉阶方寸地。好趁风云会」，劝其及时进用，方寸之地而系天下，语意郑重。「他日赤松游。依然万户侯」，用张良功成从赤松子游的旧典作结，把出与处一并安排：他日虽从我游，今日仍是万户之侯——进则立功，退则全身，两者兼得。全词八句四转，气厚笔劲，赠答词中有此识度，非稼轩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