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九法曹、郑瑕丘石门宴集

译文

　　秋水清澈得深不见底，萧然一片使客心归于宁静。掾曹乘着超逸的兴致，骑马前去相寻访。
能干的官吏们如美玉并连，华美的宴席价值一金。傍晚时分横笛吹得正好，深潭之下也似有龙在吟啸。

注释

萧然：清净、空寂貌。

掾曹：属官，此指刘九。

逸兴：超逸的兴致。

联璧：并列的美玉，喻才俊并集。

华筵：华美的宴席。

直：值，抵得。

横吹：横笛。

泓：深潭。

龙吟：形容笛声苍劲如龙鸣。

　　杜甫（712—770），字子美，唐代大诗人，世称诗圣。此诗记与刘九法曹、郑瑕丘于石门宴集之事，写秋水清静、鞍马相寻、华筵畅饮、横吹佐兴，见同僚游宴之乐。约作于其漫游齐赵、历下之时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此诗记石门宴集之乐，起联「秋水清无底，萧然静客心」以景入题，秋水清深而心境萧然，一「无底」写水之湛深，一「静客心」写境之澄澈，未及宴而先有出尘之趣。次联「掾曹乘逸兴，鞍马去相寻」写赴集之兴，乘兴相寻、鞍马往来，见宾主之相得。

三联「能吏逢联璧，华筵直一金」写宴中之人与席，能吏如联璧并美，华筵值一金，一写人才之美，一写宴集之盛，对仗精整。结联「晚来横吹好，泓下亦龙吟」以乐声收，横笛入夜、龙吟潭底，实写笛声而幻出龙鸣，境界奇警。全诗由静入动、由人及乐层层铺展，收得清壮，于杜集中属清丽俊逸之别调。

杜诗向以沉郁顿挫著称，此篇独以清丽俊逸见长，全写游宴之乐而无忧世之叹，可见诗人题材之广、笔路之宽。起联以秋水澄心领起，中二联写赴集、写人物、写宴席，末联以横吹龙吟作结，由静而喧，由平而奇，章法井然。联中「联璧」「一金」对举，既赞人才之美，又见宴集之盛，用字经济而意足。尤可味者，「泓下亦龙吟」五字，以虚写实，以幻托真，把一席之欢写到心神俱畅，收束有余韵，是杜集中别开生面的游宴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