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窠和尚赞

译文

　　身形羸弱骨相清瘦，是长久修行的结果，一身粗麻布衣正合他的道情。他曾在碧树旁结起草庵栖居，天下人都知道有「鸟窠」这个名号。

注释

羸：瘦弱。

一纳麻衣：一袭粗麻布衣，纳指粗缝之衣。

道情：修道的情怀。

草庵：草搭的小屋。

鸟窠：鸟巢，此指鸟窠禅师（道林禅师）居树上如鸟窠修行，世称鸟窠禅师。

　　白居易（772—846），字乐天，号香山居士，唐代大诗人，晚年好佛，与僧人多有往还。鸟窠禅师为唐代高僧道林禅师，因栖止山间长松之上如鸟窠而得名，世传白居易刺杭时曾往参问。此诗为赞其形貌道行而作，约写于白居易与僧人往还、参究禅理之际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此诗为题像之作，短短四句而形神兼备。首句「形羸骨瘦久修行」从外貌入手，「羸」「瘦」二字写其清苦之相，「久修行」三字交代来历，形瘦正由行深，外表之枯与内里之足相映成趣。次句「一纳麻衣称道情」承之，「一纳麻衣」极写其朴素，「称」字下得准确，谓这一身粗衣恰与他的道情相称，物我两合，语淡而意足。

三句「曾结草庵倚碧树」转写居处，草庵近树，见其远离尘嚣，「倚碧树」三字清丽如画；四句「天涯知有鸟窠名」以名号收束，由居处之奇引出声名之远，一「天涯」把空间推开，说明其道行已为世所重。全诗不铺排、不藻饰，以形、衣、居、名四端勾勒出一位苦修老僧的形象，笔简而神完，正合白居易平易晓畅、意在言外的诗风，读来如见其人。

白居易一生好以平易之笔写方外之人，此赞亦然。他不写禅师的神通法力，只取其形之瘦、衣之朴、居之陋、名之远，正见其以简驭繁的用心。末句「天涯知有鸟窠名」尤为传神，「鸟窠」本为栖树之巢，一经人道破而为高僧法号，名实之间已含禅机。全篇二十八字，无一字言禅而禅意盎然，是唐人题赞小诗的佳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