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姑苏台

译文

　　姑苏台上鹿麇出没而来，流水千年一去不回。野草青青都是恨，春风不肯让百花开放。

注释

姑苏台：吴王夫差所筑台。

鹿麇：麋鹿，指台荒。

去不回：一去不返。

　　释行海为宋末元初诗僧，宋亡后遁迹湖海，诗多黍离之悲。此《登姑苏台》绝句：姑苏台上鹿麇来，流水千年去不回；野草青青都是恨，春风不放百花开——登吴王旧台，吊千古兴亡，僧家眼中连春风都是伤心的。

　　起句「姑苏台上鹿麇来」，姑苏台上，麋鹿成群而来——用伍子胥「臣今见麋鹿游姑苏之台」的亡国预言：吴王夫差不听，越灭吴，预言成谶；今日登台，鹿真来了——一句成谶，千年的不祥全部兑现。次句「流水千年去不回」，流水千年，去而不回——台下的水正是当年馆娃宫的脂粉水，流走的不只是水，是整个吴国。

　　三句「野草青青都是恨」，台上的野草青青，棵棵都是恨——青草本该是生机，僧人看去竟字字成恨：兴亡之痛已移入草木；结句「春风不放百花开」，春风竟不放百花开——春天明明来了，花却不开：不是花不开，是不忍开！以无理之语写至痛之情，把亡国的春天写成一场被禁止的欢庆。

　　全诗四句二十八字，谶语、流水、恨草、闭花四象，层层收窄至一句无理而妙的「不放百花开」；宋僧吊吴台，吊的也是眼下的神州陆沉——姑苏台只是借题，春风不放花开，是他们那个时代共同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