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柏花

译文

　　佳花的香气弥漫四周，老柏的气韵萧疏清冷。为何这苍翠的柏树之质，竟容许那繁密柔弱的枝条依附其上。仙人踏着锦绣的步障，脚步相衬于武夷桥上。愿托此岁寒之心，凌空而上，直入烟霄。

注释

蔼蔼：香气弥漫的样子。

萧萧：萧疏清冷的样子。

苍翠质：指柏树苍翠的本性。

许：容许。

附：依附。

繁柔条：繁密柔弱的枝条。

锦障：锦制的步障。

衬步：衬着脚步。

武夷桥：武夷山中之桥。

岁寒心：柏树岁寒不凋之心，喻坚贞。

凌虚：凌空。

烟霄：云霄。

　　李廌（1059—1109），字方叔，号德隅斋，华州（今陕西华县）人，北宋文学家，「苏门六君子」之一，有《济南集》。此诗题曰「施柏花」，当为咏柏花之作。诗以老柏苍翠与佳花柔条相对照，借柏之岁寒不凋寄托坚贞之志，复以仙人、武夷诸语点缀其境。诗人一生困顿、未第而终，借物言志处往往可见怀抱，此诗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此诗咏柏花，而取意在柏之坚贞。首联「佳花香蔼蔼，老柏意萧萧」，一以香写花之盛、一以意写柏之疏，花之繁与柏之老两相对照，起笔即有主宾之分。次联「如何苍翠质，许附繁柔条」，以反诘作问：苍翠坚实的老柏，何以容许繁密柔弱的枝条依附其上？一问之中，已将柏花托根于柏、借柏之质而立的意思点出，是全诗的立意所在。

三联「仙人踏锦障，衬步武夷桥」，忽入仙家之境，锦障铺陈、步履相衬，把一树柏花之盛想作仙人在武夷桥上踏障而行的胜景，想象奇丽，境界为之一开，是宋人咏物而不肯拘于实景的惯技。结联「愿托岁寒心，凌虚上烟霄」，以「岁寒心」三字点明柏之本性，复以「凌虚上烟霄」写其凌空高举之志，把咏物与言志合而为一。

全诗由实入虚、由花及志，层次分明。诗人一生落拓不遇，故咏柏而独取岁寒不凋之节，借以自明心迹，读之可见其胸中之气，在苏门弟子诸诗中亦属清峻之作。「许附繁柔条」一问，既是咏物之疑，亦是自问之词，托根他质而愿上烟霄，其中或有诗人自伤身世之意，耐人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