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心听佛

译文

　　不去着意听闻，闻性自能了悟，便断绝了一切狐疑；三界的浮华喧嚣，也就全然不去理会。泥牛入海也会传出消息，木马横空长嘶可以直贯紫微星垣。

注释

不闻闻了：谓不着意去闻听而闻性自了。

狐疑：疑惑。

三界：佛教所言欲界、色界、无色界。

浮嚣：浮华喧嚣。

泥牛入海：禅家话头，喻不着踪迹、无去无来。

木马横嘶：木马本无知之物却作嘶鸣，喻万法一如、无有分别。

紫微：紫微星垣，天帝所居，喻至高之境。

　　释印肃，宋代禅僧，号普庵，江西宜春人，一生持诵《金刚经》，多有颂古偈语传世，后世尊为普庵祖师。此诗以「一心听佛」为题，属禅家颂古之作，借「不闻闻了」「泥牛入海」「木马横嘶」等禅门话头，写泯除分别、超越言诠的悟境。具体作年已难确考，当为普庵说法示禅时所作。

此诗为禅门颂古，通篇以禅家话头驱遣，不落常情。首句「不闻闻了绝狐疑」，「不闻」与「闻了」看似矛盾，实写离言绝虑、反闻自性之境，一「绝狐疑」便点出悟后的决定信；次句「三界浮嚣总不知」，进一步写超然于欲、色、无色三界之上的澄明，两句一内一外，把「一心听佛」的题意落到实处。

后两句连用两个禅门著名的意象：「泥牛入海通消息，木马横嘶贯紫微」。泥牛本是无情之物，入海则了无踪迹，而偏说「通消息」，正喻不可言说处自有消息；木马无知，却能横嘶直贯紫微，则喻万法一如、情与非情本无分别。两句以悖反常理之语相激相发，正是禅诗的当行本色。

全诗只四句，不作一句平实语，而以怪诞的意象打破日常语言的逻辑，恰如禅门所谓「说似一物即不中」。其妙处正在于以语言之矛盾逼出语言之外的真意，让读者于茫然不解处自行回光。宋僧颂古多因题发挥，此诗借「听佛」二字演绎心性本净的道理，意象奇崛而理路可循，是普庵偈语的典型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