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

译文

　　天未亮时清风生于殿阁，一旬之间赤气照临乾坤。

注释

句：古人摘句。

赤气：赤色云气，古人以为祥瑞或灾异之象。

乾坤：天地。

　　王珪为北宋名相，历仕仁宗、神宗两朝，掌诏诰近二十年，其诗好用金玉锦绣字面，世称「至宝丹」体，存句甚多。此联残句：「未晓清风生殿阁，经旬赤气照乾坤」，或咏宫阙景物，或涉天象灾祥，对仗精工，气象极大，是宋初馆阁诗风的标本。

　　上句「未晓清风生殿阁」，天未破晓，清风已在殿阁间生出——「未晓」写时间之早，值宿殿阁之人在拂晓前的凉意里醒来；「生」字尤好：清风不是吹来的，是从殿阁的空阔里自己生出的，写尽了宫禁的空旷清肃。下句「经旬赤气照乾坤」，赤色的气竟照了十天，光照乾坤——「赤气」在古代星占中是兵象、火象，经旬不散则是大异；一句殿阁之清微，一句天地之变怪，小与大、静与烈对撞在同一联里。

　　两句的张力全在对仗的错位：「清风」对「赤气」，「殿阁」对「乾坤」，「未晓」对「经旬」——时间上是一瞬对十日，空间上是一楼对天下，色彩上一清一赤，动静上一生一照。若为咏物之句，是写宫殿上空的祥异并呈；若涉时事，则清清洁洁的朝廷与烧灼灼的天象互相映照，忧惧与自持都在言外。

　　王珪「至宝丹」体素为人讥其堆金砌玉，然此联不着一字金玉，全以气象与对仗取胜：馆阁诗人训练出的工稳功夫，用在最不寻常的天象上，遂有这般惊心的一联。残句之可贵，正在以最少文字见最大落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