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夜 其二

译文

　　劣马般的脚步也应当日夜奔驰，再三叮咛，莫要白白辜负了一个男儿之身。工夫做到透彻之后，便可舒展眉头去看：万里青天之上，明月初升之时。

注释

驽足：劣马之足，喻资质平庸，自谦之词。

日夜驰：日夜奔驰。

丁宁：即叮咛，再三嘱咐。

莫枉：不要白白辜负。

一男儿：一个男子汉。

工夫：功夫、修为。

彻后：透彻之后。

开眉：舒展眉头，喻快意。

青天：晴空。

　　吴与弼（1391—1469），字子傅，号康斋，江西崇仁人，明代著名理学家，崇仁学派创始人，一生躬耕自养、讲学不辍，有《康斋集》。其诗多寓修身治学之旨。此诗为《除夜》二首之一，作于除夕，是一年将尽之际的自警自勉之作。诗以驽马自喻，勉人日夜勤勉、勿负此生，喻精进之功成则如青天月出，境界豁然。可见理学家于岁时之际反躬自省、砥砺心志之旨。

起句「驽足应须日夜驰」以「驽足」自比劣马，不讳其钝，却以「日夜驰」写不息的勤勉，一抑一扬，理学家自励之志跃然。次句「丁宁莫枉一男儿」直下告诫，「丁宁」见其郑重，「莫枉」见其警醒，把珍惜此身、不负此生之意说得斩截有力，非徒说理，实含真切的生命体认。

后二句「工夫彻后开眉看，万里青天月出时」转出境界：「工夫彻后」承上勤勉而言，谓用力既久，一旦豁然贯通；「开眉看」写其自得之快，「万里青天月出时」以景喻理，青天无云、明月东升，正象征心地澄明、境界开阔之乐。全诗以喻明理，由勤入悟，语言平易而理趣盎然，是明代性理诗中「即事明道」的典型之作。

此诗作于除夕，却不写年节之乐，专以自勉为务，正见理学家「日省其身」的工夫。前二句以「驽足」自比、以「莫枉」自警，用语朴直而力量十足；后二句以「开眉看」写豁然之境，以「青天月出」写心地澄明，理在景中，不假雕饰。全诗二十八字，无一闲字，读之如闻晨钟，勉人惜时而精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