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杂题 其六

译文

　　处处军乐箫笳响接旌旗，时时风雨送来一片秋声。紫驼白马配成的三千营帐，如今只剩野草荒烟笼罩的十二座空城。

注释

箫笳：军中的箫与胡笳，泛指军乐。

旆旌：旗帜。

紫驼：骆驼，军中辎重畜力。

三千帐：极言营帐之多。

十二城：泛指边地城邑之多。

荒烟：荒野的雾气。

　　唐之淳（1350—1401），字愚士，号萍居，浙江山阴人，明初文学家，建文时官翰林侍读。此诗为《秋日杂题》组诗之一，写秋日边塞景象，前二句言军营声威，后二句转出城荒草野之悲，当是诗人有感于边事兴废、战地荒凉而作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诗写边塞秋景，前后两半境界迥异。前两句“处处箫笳接旆旌，时时风雨送秋声”，以“处处”“时时”两个叠词领起，箫笳旌旗写出军容之盛，风雨秋声又透出肃杀之气，一“接”一“送”，声色俱在，塞上气象如见。

　　后两句“紫驼白马三千帐，野草荒烟十二城”，上句以“紫驼白马”对“三千帐”，极写昔日营伍之众多；下句以“野草荒烟”对“十二城”，陡转出今日城邑之荒芜。数字“三千”“十二”两两相对，一盛一衰，一实一虚，不着一字议论而兴亡之感自出。

　　全诗四句如两幅对照的画，前半是军声，后半是荒烟，秋声秋色之中暗藏黍离麦秀之悲。明人七绝多有此种以景结情、以对比见意的笔法，此篇设色浓淡相形，尤见剪裁之工。

　　以“箫笳”“旆旌”之喧与“野草”“荒烟”之寂相形，秋色愈浓而兴亡之感愈重。诗人不直写战事胜败，只把今昔景象并置，让读者自去体味，这就是明人绝句含蓄处；末句“十二城”与首句“处处”遥相呼应，章法尤为严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