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楼

译文

　　楼前便是淮河的水面，远处的树木排列得像鱼鳞一般。往来的船帆与远去的船桨，让倚栏远望的人伤心断肠。

注释

鱼鳞：形容远树排列细密如鱼鳞。

帆：船帆，代指船。

棹：船桨，亦代指船。

肠断：极度悲伤。

倚栏：靠着栏杆远望。

　　刘攽（1023—1089），字贡父，临江新喻人，北宋史学家，助司马光修《资治通鉴》，官至中书舍人。此诗写登东楼所见淮上景色。诗人倚栏远眺，见远树如鳞、帆棹往来，触景生情。当是宦游江淮时所作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诗仅二十字，却写得境界开阔而含情不尽。前两句「楼前淮水上，远树似鱼鳞」写登楼所见，「淮水」点地，「远树似鱼鳞」以细密之形写远景，一句便推开空间，静中见远。「鱼鳞」之喻寻常而贴切，把层叠的树影写得可观可数。

　　后两句「来帆与去棹，肠断倚栏人」由景及人，帆棹「来」「去」二字对举，写出淮水舟楫往还之繁忙；末句「肠断倚栏人」凭空一收，把前面所有景物都化作愁绪的注脚。以别人之往来，衬自己之孤倚，是景中含情、以宾显主之法。

　　全篇以简驭繁，不著一「愁」字而愁自见，末句一「断」字重而不涩，读来余味隽永，见刘攽小诗含蓄蕴藉之功力。

细味其结句，前面写景愈是开阔，末句一「断」字愈显得重：来帆去棹本是旁人往来，而倚栏之人独望成愁，「肠断」二字于全篇二十字中只占其一，却如画龙点睛。以无名之愁收有景之诗，不著身世而身世自见，以简驭繁、以景托情，正是宋人五绝中的上乘手段。以宾显主，以景托情，二十字而愁绪无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