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曲

译文

　　江南好，流水中有鲤鱼和雁凫。你出去捕取鱼和雁凫，养活我堂上的婆婆。婆婆如今已老，哀声呜呜。那声音呜呜，实在可哀。生前不能奉养，死后何时才能回来？死后若不回来，那呜呜之声，实在可哀。

注释

鲤鱼与雁凫：水中之鱼与水鸟，乐府中常用为馈遗寄书之象，此兼指可捕养的水物。

姑：婆母。

此句为妇人口吻，谓丈夫出而捕鱼鸟以养姑。

呜呜：哀泣之声，或兼取雁凫鸣声之凄，两层意思相叠。

良：诚、实在。

生不能养，死当何时回：生前未能尽养，死后魂魄何时得归，极言孝思之痛。

　　袁凯为明初华亭人，以《白燕》诗得名袁白燕，仕明后惧祸，佯狂避世。此诗拟江南乐府旧题，全用民歌口吻，以水乡风物写贫家孝养之情，语极质朴而哀意极深，当是其早年拟古乐府之作。

乐府拟古贵在得其神理，此诗妙在全用白话，回环往复，声情先于文采。起句「江南好，流水中有鲤鱼与雁凫」，好字高唱，随即以流水鱼凫转出谋生之艰，「汝出取鱼与雁凫，养我堂上姑」，妇人口吻，直叙家常，孝养二字全在渔猎之劳中见出。

中段「姑今年老，鸣声呜呜」，以一声呜呜插入，究竟是人的哀泣还是雁凫的鸣声，两相叠映，凄然之音不绝。末段「生而不能养，死当何时回」，把老病的恐慌与孝思的绝望推到极处；「死而不回，呜呜良可哀」，仍是那一声呜呜作结，如泣如诉，余音不散。全诗几无一句雕饰，而哀感弥深，正得古乐府「感于哀乐，缘事而发」的本色，袁凯以乐府名于明初，于此可见一斑。

此诗拟古乐府而全用白话，回环往复，声情先于文采。起句高唱「江南好」，随即以流水鱼凫转出谋生之艰，妇人嘱夫取鱼养姑，纯是家常口吻，孝养二字只在渔猎之劳里见出。中段「鸣声呜呜」一声插入，究竟是人之哀泣还是雁凫之鸣，两相叠映而凄音不绝。末段「生而不能养，死当何时回」，把老病之惧与孝思之绝推到极处，仍以「呜呜良可哀」收，如泣如诉。几无一句雕饰而哀感弥深，得乐府缘事而发之本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