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新郎 次韵答忼烈译文及注释
译文
笔势凌空而起,如庖丁在桑林之间,騞然一声正中肯綮,恰似新发于硎的刀刃初次试用。正好用它装点这好山好水,更泼下半圭龙香佳墨,要让苍龙在云光之中腾跃。一挥而就,痛快我心。你家罗氏的雁头名纸身价倍增。许下心期,你琳琅的词笔,虽在天涯也如咫尺。唤起谪仙李白来夸赏你的俊逸,使我豪情激发,难以止息。试问何日才能驾归舟出现于天际。春到江南,诗料正阔,愿意与你举一樽酒,从容相对。话还未说完,心已先醉了。
注释
桑林:庖丁解牛合于桑林之舞。
騞然:以刀解物之声。
中节:合于节拍、中其肯綮。
硎刀:新磨的刀,语出《庄子·养生主》。
龙香:上等墨的名称。
半圭墨:半块墨。
圭:玉器,此作量词借喻。
腾踔:跳跃腾飞。
挥就:一挥而就。
快吾意:快意于吾心。
雁头:雁头笺,古之名纸。
声价:名声价色。
罗家纸:指忼烈罗氏家中的纸。
琳琅:美玉,喻文词之美。
谪仙:李白,此借喻词友。
俊赏:高明的赏鉴。
归舟天际:用天际识归舟语,盼其归来。
诗料:作诗的素材。
从容:优游相对。
辞未毕:话未说完。
贺新郎 次韵答忼烈创作背景
刘海粟为现代画坛宗师,与香港词人罗忼烈交好,时以词翰相往还。此阕为次罗忼烈原韵的答词,当是其作画兴酣、得罗氏词翰相勉之时,遂以词答之,叙泼墨快意与把晤之期,约作于其晚年笔耕不辍之际。
贺新郎 次韵答忼烈鉴赏
此词答友而以画事立骨。起拍「笔势凌空起」五字先声夺人,随即借庖丁解牛的「騞然中节,硎刀初试」写运笔之妙,以技进乎道的典故说自己笔力老而弥新;「要苍龙、腾踔云光里」更把墨气写成真龙,画家胸次跃然纸上。一挥就,快吾意,短促收拍,声情与快意相应。
过片转答友:「雁头声价罗家纸」谢其佳纸,「琳琅词笔,天涯咫尺」赞其词而许其神交;「唤起谪仙夸俊赏」以李白拟人,把酬答推向豪情顶点。歇拍「春到江南诗料阔,愿一樽、相共从容耳」以他日江南把酒作结,辞未毕,心先醉,以两短句收束,醉意先于言辞,余韵悠长。全篇豪宕之气与友朋之温并存,是画家词的当行本色。
此词的长处在声情的控制:上片写运笔,起势凌空,中段铺陈墨气如龙、九州红紫,笔势愈张愈大,忽以「一挥就,快吾意」两个短句一收,如奔流到了崖口,戛然而止,痛快处正在这收得干净。下片写答友,由谢纸、赞词一路说到「唤起谪仙夸俊赏」,把酬答推向豪情的顶点,却又以「愿一樽、相共从容耳」拉回人间的从容,张弛有度。歇拍「辞未毕,心先醉」六字最妙,话未说完而心已先醉,醉意竟抢在言辞之前,余韵于是袅袅不尽,词人的天真于此全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