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菊 其四

译文

　　秋菊如雪，映照着江滨；攀折时须提防那戴巾的小僮。曲槛两头、门户尽掩，先生原本就是一个惜花之人。

注释

秋英：秋菊之花。

扳折：攀折。

小侍巾：戴巾的小僮，谓有僮仆守护花木。

曲槛：曲折的栏槛。

元是：原是。

　　陈献章为明中期大儒，世称白沙先生，隐居白沙村，钓水樵山，诗多冲淡自得之作。此首为对菊组诗之四，当是重阳前后菊开江畔，先生赏菊护花，偶成此绝，见其爱物之仁与闲居之趣。

此诗写赏菊的小趣，全是生活情味。首句「秋英如雪照江滨」以雪喻菊、以照字写花色与江光相映，起得清丽；次句「扳折须防小侍巾」忽入谐趣——想折花还须提防小僮，一句把赏菊人与守花僮的活泼情态都写出来了。

三、四句「曲槛两头门尽掩，先生元是惜花人」解开谜底：门槛尽掩，原是先生自家的惜花心事，自嘲与自许并在元是二字之中。理学家人格最忌道学气，此诗以闲笔写仁心，惜物即其爱物之诚，冲淡有味，正是白沙诗体的本色。

　　一首小诗，最见妙处的是「须防」二字：想折一枝秋菊，竟要先提防那个看守花木的小僮，一句之间，赏花人与护花僮的神色都活了起来，读之令人失笑。及至「曲槛两头门尽掩」，谜底揭出——原来拦在中间的并非小僮，而是先生自家的一番惜花心事，前句的「防」字与后句的「掩」字一照，遂觉全篇都是自嘲，也全篇都是自许。结句「先生元是惜花人」用「元是」二字轻轻一解，把道学气化为一段温厚的性情。白沙诗以自然为宗，此篇以闲笔写仁心，惜物之诚即爱物之诚，最见其人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