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霞洞四首 其四

译文

　　海曲的山河之间洞府低回，蓬壶阆苑仿佛分列大海的东西。仙人玉女时时来这里游息集聚，却不许桃源一样的过客在此迷路。

注释

海曲：海滨之地。

洞府：指烟霞洞，全真祖师修真之所。

蓬壶阆苑：蓬莱方壶与阆风之苑，皆仙人居所。

桃源过客：武陵溪客，喻寻常慕道之人；迷，谓无缘者不得深入。

丘处机为全真七子之一，山东栖霞人，烟霞洞是其早年修真之地。此为题咏组诗之四：以海曲洞府拟诸仙境，谓仙人时集，而凡俗过客无缘得入。语带自守，亦见其隐修岁月中「身在山中、名动天下」之前的清寂怀抱。洞在山阿，僻处海隅，故诗语收束而气象自远。

首句「洞府低」三字颇可玩味：海曲山河自是壮阔，洞府却低伏其间，以大衬小，愈见其藏而不露——仙境不必在高远缥缈处，正在眼前低回一洞之中。全真家法向以朴下自处，起句气象已与此暗合。

次句蓬壶、阆苑分置海之东西，把小小一洞纳入仙家地理，气局骤然展开；三四句仙人玉女时来游集，清磬霞衣，洞天光景可想，「时游集」三字下得轻而有致。而「不许桃源过客迷」一句忽然收紧：纵是慕道而来、误入桃源的过客，也不轻许他在云深处迷途久驻。

全诗于咏洞中自见宗风：仙境可慕，法缘难凭；仙人自在游集，过客休问津涯。邱祖早年栖隐之作，清简如话，而全真一脉的自重自守，已寓在这「不许」二字之中；后来磻溪、龙门诸作的开阔，正从这里的一点清寂发端。山洞无言，诗亦无多语，而道心已见。

四首咏洞而此篇最收，仙境之崇与道心之淡相为表里，语淡而格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