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双调】折桂令 上已游嘉禾

译文

　　上巳游嘉禾南湖，歌者为豪强所夺，扣舷自歌，邻舟皆笑。三月三日雨霁天晴，看见麟凤般的沧州，鸳鹭栖息的沙汀。华鼓清箫，红云般的兰舟，青苎旗亭。细看来春风里的世情，都分在流水与歌声之中。劣燕娇莺，冷笑诗仙，击楫扬舲。客窗清明风风雨雨中的梨花，窄小的帘栊，巧小的窗纱。灯前是甚么情绪，枕畔是客中的怀抱，心事却在天涯。三千丈清愁化作鬓发，五十年繁华只如春梦。蓦然看见人家，杨柳分烟，扶上檐牙。雨窗寄刘梦鸾赴宴以侑樽云风雨潇潇妒煞韶华，管它月犯南箕，水漏天瓢。湿了金缕莺裳，红了燕嘴，黄了蜂腰。梨花梦里龙绡含泪今春瘦了，海棠魂被羯鼓声昨夜惊起。极目江皋，行云也觉滞涩，香气暗暗归入夜潮。赠张氏天香善填曲时在阳羡莫侯席上月明中一片浅黄云霞，揉做清芬，吹下昆仑。胜过浅浅兰烟、霭霭花雾、淡淡梅魂。这风致温柔可人，那风流旖旎生春。声迹相闻，多少余芳，散在乾坤。自述头戴华阳巾身披鹤氅蹁跹，铁笛吹云，竹杖撑天。伴着柳怪花妖、鳞祥凤瑞、酒圣诗禅。不应举，是江湖状元；不思凡，是风月神仙。断简残编，翰墨云烟，香满山川。张谦斋左辖席上索赋像鲸川吸尽春云般豪饮，曲妙重歌，酒冷还温。裁甚么乌纱，任他白发，醉个红裙。想卞和献玉反遭刑是费了本钱，算挥金买笑又何其村俗，俯仰乾坤，多少英雄，画不到麒麟阁上。寄远怎生裙儿宽掩了，为玉削了肌肤，香褪了腰肢。饭不沾匙，睡如翻饼，气若游丝。若得受用，遮莫害死，果实诚有甚推辞？乾闹了若干时。草本儿的欢娱，书彻货儿的相思。云雨之期如一枕南柯，破镜分钗，对酒当歌。想驿路风烟、马头星月、雁底关河。往日殷勤访我，近来憔悴因他。淡了双蛾，哭损秋波，台候如何？忘了人呵。越楼见姬梳洗已，倚立娇困若不胜情因记。朱楼外杨柳青青，烟锁窗纱，风动帘旌。爱那镜中婵娟、粉吹旖旎、玉立娉婷。翘凤头的金钗整整，朵松花的云髻亭亭。这般的个样心情，困倦托着香腮，斜倚云屏。登澄江君山有平原君墓并手植桧，至绝顶甚壮人气宇。芙蓉城古意：山川如旧，葬玉当时，植桧何年？江树阴阴，江帆隐隐，江草芊芊。蘸着海渎东南半天，望金焦如西北双拳。巾袂蹁跹，不索浮莲，挟取飞仙。红梅徐德可索赋类卷从来不假铅华，试耍学宫妆，醉笑吴娃。返老还童，脱胎换骨，饱养烟霞。罗浮梦休猜做杏花，萼绿仙曾服甚丹砂？春在天涯，紫蜡封香，寄与谁家。帘内佳人瞿子成索赋鲛绡不卷闲情，翠织玲珑，玉立聘婷。倚动银钩，耍吹罗带，笔振金铃。迷楚云花昏柳瞑，隔湘烟水秀山明。楼外人行，休放春愁，难掩风声。西湖忆黄氏所居多时不到儿家，想那绳挂的秋千、弦断的琵琶、眉淡的兰烟、钗横的梭玉、粉褪的铅华。软龙绡尘蒙宝鸭，烂胭脂雨过金沙。隔个窗纱，梦断东风，门外啼鸦。贾侯席上赠李楚仪洗妆明如雪色芙蓉，默默情怀，楚楚仪容。甚烟雨江头，移根何在，桃李场中。尽是劣燕娇莺冗冗，笑落花飞絮濛濛。湘水西东，怅望蹇衣，玉立秋风。登姑苏台百花洲上新台，帘吻与云平齐，图画天开。鹏俯沧溟，蜃横城市，鳌驾蓬莱。学捧心的山也颦起翠色，怅悬头的土还湿着腥苔。悼古兴怀，休近阑干，万丈尘埃。会州判文从周自维扬来道楚仪李氏意文章如杜牧风流，照夜花灯，载月兰舟。老我江湖，少年谈笑，薄幸名留。赠杨柳人初病酒，采芙蓉客已惊秋。醉梦悠悠，雁到南楼，寄点新愁。赠罗真真罗浮梦里真仙，双锁螺鬟，九晕珠钿。晴柳纤柔，春葱细腻，秋藕匀圆。酒盏儿里殃及出些腼腆，画巾争儿上换下来的婵娟。试问尊前，月落参横，今夕何年？富子明寿梨花院羯鼓挝晴，恰是暮雨黄昏、新火清明。歌倚缑笙，香温汉鼎，酒暖吴橙。贺这绿鬓朱颜的寿星，是轻衫矮帽的书生。趁取鹏程，快意风云，唾手功名。丙子游越怀古蓬莱老树苍云，黍稷高低，狐兔纷纭。半折残碑，空余故址，总是黄尘。东晋亡了再难寻个右军，西施去了绝不见甚佳人。海气长昏，啼鴂声乾，天地无春。隔楼所见，对望终日，其媪若厌者遂下帘以蔽之。织成湘江一片波纹，窣下闲愁，隔断诗魂。非雾非烟，影娥池上，香梦无痕。拍画阑纤舒玉笋，启纱窗推晒罗裙。饱看娇春，倩得南薰，卷起梨云。七夕赠歌者崔徽休写丹青，雨弱云娇，水秀山明。箸点歌唇，葱枝纤手，好个卿卿。水洒不著春妆整整，风吹的倒玉立亭亭。浅醉微醒，谁伴云屏？今夜新凉，卧看双星。黄四娘沽酒当垆，一片青旗，一曲骊珠。滴露和云，添花补柳，梳洗工夫。无半点闲愁去处，问三生醉梦何如。笑倩谁扶？又被春纤，搅住吟须。秋日湖山偕白子瑞辈燕集赋以俾歌者赴拍侑樽。秋声一片芦花，正落日山川，过雨人家。羡歌舞风流、太平时世、诗酒生涯。待杨柳晴春风跃马，且桂华凉夜月乘槎。一曲吴娃，笑煞江州泪满琵琶。感兴谢安江左优游，梦觉东山，声动南州。覆雨翻云，怜花宠柳，未肯回头。成时节衣冠冕旒，败时节笞杖徒流，问甚么恩仇。山塌虚名，海阔春愁。秋思红梨叶染上胭脂，吹起霞绡，绊住霜枝。正万里西风，一天暮雨，两地相思。恨薄命佳人在此，问雕鞍游子何之。雁未来时，流水无情，莫写新诗。秋日与高敬臣胡善甫辈饮湖楼即事疏帘外暮雨西山，唤起诗仙，共倚阑干。杯影涵秋，歌声送晚，鬓脚生寒。添风韵春纤象板，减恩情罗扇龙檀。红藕花残，茉莉双鬟，油壁吹香，催上归鞍。劝求妓者溺盆儿刷煞终臊，待立草为标，现世生苗。时下收心，眼前改志，怎换皮毛？厌禳死花枝般老小，踢腾尽铜斗般窠巢。日夜煎熬，要撅断琴弦，别觅鸾胶。问春东君去也如何？风皱纤鳞，烟抹羞蛾。恨白眼相看，青春不管，黑发无多。香絮引鱼吞绿波，落花惊蝶梦南柯。随处行窝，载酒吴船，击筑秦歌。毗陵张师明席上赠歌妓周氏宜者宜歌宜舞宜妆，道是风流，果不寻常。粉靥堆春，金盘捧露，翠袖笼香。此际相逢蕊娘，个中谁是周郎？愁近清觞，泥醉归来，灯影昏黄。咏红蕉红蕉分种天涯，换叶移根，灌水壅沙。娇耐秋风，清宜夜雨，艳若春华。翠袖捧银台绛蜡，绿云封玉灶丹霞。富贵人家，妆点湖山，吃喜窗纱。仲明同知坦然斋集苏老琵琶吴国良箫歌者王玉莲：坦然对客高轩，烂醉梅边，占得春先。箫阮鸾声，琵琶凤尾，宝鼎龙涎。金错落三分酒浅，玉玲珑一串珠圆，谁似尊前，谈笑风流，富贵神仙。荆溪即事问荆溪溪上人家，为甚人家，不种梅花。老树支门，荒蒲绕岸，苦竹圈笆。寺无僧狐狸样瓦，官无事鸟鼠当衙。白水黄沙，倚遍阑干，数尽啼鸦。高敬臣病赋高唐何事悲秋？山在书屏，云在帘钩。尽汗漫羁情，炎凉世态，万象蜉蝣。杨柳阴吴船载酒，藕花凉楚客登楼。宾主相留，且对清江，抖擞诗愁。晋云山中奇遇赚刘郎不是桃花，偶宿山溪，误到仙家。腻雪香肌，碧螺高髻，绿晕宫鸦。掬秋水珠弹玉甲，笑春风云衬铅华。酒醒流霞，饭饱胡麻，人上篮舆，梦隔天涯。爱秋娘弄月无痕，冰雪凝妆，风露为魂。歌颤鸾钗，尘随鸳袜，酒污猩裙。巧画柳双眉浅颦，笑生花满眼娇春。好客东君，特与新诗，留取香云。西岩所见西岩楼外东风，曲曲阑干，小小帘栊。甚午困懵腾，髻鬟髟妥鬌，星眼朦胧。正落絮飞花冗冗，又夕阳流水溶溶。金缕香绒，倦绣屏床，误却春工。登毗陵永庆阁所见忽飞来南浦娇云，背影藏羞，忍笑含颦。绕鬓兰烟，沾衣花气，恼梦梅魂。似湘水行春的洛神，遇天台采药的刘晨。愁缕成痕，一枕余香，半醉黄昏。宴支园桂轩碧云窗户推开，便敲竹催茶，扫叶供柴。如此风流，许多标致，无点尘埃。堆金粟的西方世界，散天香的夜月亭台。酒令诗牌，烂醉高秋，宋玉多才。风雨登虎丘半天风雨如秋，怪石如於菟，老树钩娄。苔绣禅阶，尘粘诗壁，云湿经楼。琴调冷声闲虎丘，剑光寒影动龙湫。醉眼悠悠，千古恩仇。浪卷胥魂，山锁吴愁。游琴川海虞雄踞山州，水濑丝桐，路列文楸。铺翠峰峦，染云林障，推月潮沟。有第四科的贤哲子游，是几百年的忠孝何侯。舞榭歌楼，酒令诗筹，官府公勤，人物风流。重九后一日游蓬莱山重阳雨冷风清，阻却王宏，淡了渊明。昨日寒英，今朝香味，未必多争。蜂与蝶从他世情，酒和花快我平生。纵步蓬瀛，会此同盟，醉眼青青。拜和靖祠双声叠韵至当时外士山祠，渐次南枝，春事些儿。枫渍殷脂，蕉撕故纸，柳死荒丝。目寒涩雄雌鹭鸶，翅参差母子鸬鹚。再四嗟咨，捻此吟髭，弹指歌诗。安溪半江亭陪雅斋元帅饮半江亭上凭阑，挝鼓楼船，弭节江湾。金虎悬符，玉龙立槊，竹树生寒。绿波转秋回俊眼，翠云堆晚列歌鬟。樽酒开颜，如此江山，人在蓬壶，图画中间。泊青田县白鹤飞下青田，叹物换星移，谷变陵迁。山瘦披云，溪虚流月，今夕何年？梦已到石门洞天，眼休惊辽海人烟。谁与周旋？虎节元臣，乌帽诗仙。自叙斗牛边缆住仙槎，酒瓮诗瓢，小隐烟霞。厌行李程途，虚花世态，潦草生涯。酒肠渴，柳阴中拣云头剖瓜；诗句香，梅梢上扫雪片烹茶。万事从他，虽是无田，胜似无家。毗陵晚眺江南倦客登临，多少豪雄，几许消沉。今日何堪，买田阳羡，挂剑长林。霞缕烂谁家昼锦，月钩横故国丹心。窗影灯深，磷火青青，山鬼喑喑。

注释

折桂令：双调曲牌。

上巳：三月三日临水祓禊之节。

嘉禾：今浙江嘉兴。

麟凤沧州、鸳鹭沙汀：喻贤士栖隐之洲渚。

青纻：青苎布。

舲：有窗的小船。

曲题：客居窗下，时值清明。

窄索：狭窄。

檐牙：屋檐翘出如牙处。

三千丈清愁：化用李白白发三千丈句。

曲题：雨窗中寄刘梦鸾，作一曲为赴宴侑酒。

侑樽：劝酒助兴。

南箕：星宿名，古人以为主口舌是非。

羯鼓：源自戎地的乐器。

龙绡：即鲛绡。

曲题：赠张氏天香，时在阳羡莫侯席上。

阳羡：今江苏宜兴。

缃云：浅黄色云霞。

靠靠：当作「霭霭」，雾盛貌。

气昧：当作「气味」，谓风致。

曲题：自述生平。

华阳巾：隐士头巾。

鹤氅：隐者所服鸟羽大衣。

曲题：张谦斋席上索赋。

左辖：左丞相属官，此指其官署。

鲸川：大海，此喻豪饮。

献玉遭刑：卞和献玉璞两次被刖足事。

麒麟：麒麟阁，汉图画功臣之所。

曲题：寄远人。

草本儿：谓欢娱如草易枯。

书彻货儿：谓相思如债难偿，皆市井语。

遮莫：尽管、任凭。

破镜分钗：喻夫妇或情人分离。

台候：书问问候之辞。

曲题：越楼见姬梳洗已毕，倚立娇困若不胜情因记。

云屏：云母屏风。

曲题：登澄江君山，山有平原君墓及手植桧，至绝顶甚壮人气宇。

曲题：芙蓉城古意。

金焦：金山、焦山，镇江二山。

曲题：徐德可索咏红梅，收入类卷。

类卷：按类编次的卷帙。

铅华：脂粉。

罗浮梦：隋赵师雄罗浮山梦遇梅仙事。

萼绿仙：仙女萼绿华。

曲题：帘内佳人，瞿子成索赋。

鲛绡：传说鲛人所织薄纱。

银钩：帘钩。

金铃：护花铃。

儿家：其人住家。

宝鸭：鸭形香炉。

曲题：西湖忆黄氏所居。

儿家：其人居处。

宝鸭：鸭形香炉。

曲题：贾侯席上赠李楚仪。

李楚仪：扬州歌妓，与乔吉相知。

冗冗：纷纷貌。

蹇衣：落拓的行装。

曲题：登姑苏台。

帘吻：檐廊。

蜃：海市蜃楼。

捧心：西施捧心之颦。

悬头：伍子胥悬目吴门，咏吴亡。

帘吻：檐廊。

蜃：海市蜃楼。

捧心：西施捧心之颦。

悬头：伍子胥悬目吴门，咏吴亡。

曲题：会州判文从周自维扬来，道楚仪李氏之意。

州判：州的判官。

薄幸名留：化用杜牧赢得青楼薄幸名句。

螺鬟：螺旋形发髻。

九晕珠钿：饰九晕的珠钗。

参横：参星横斜，夜将阑。

曲题：赠罗真真。

罗浮：借罗浮梦梅仙起兴。

螺鬟：螺旋形发髻。

九晕珠钿：饰九晕的珠钗。

参横：参星横斜，夜将阑。

曲题：贺富子明寿诞。

缑笙：周太子晋缑山吹笙成仙事，喻笙乐之美。

曲题：丙子年游越中怀古。

右军：王羲之官右军将军，尝游越中。

啼鴂：杜鹃啼鸣，春将尽。

纷坛：当作「缤纷」。

窣：下垂貌。

影娥池：汉武帝凿池观月影，此借用。

曲题：七夕赠歌者。

崔徽：唐妓崔徽寄写真与裴敬中事，喻写照。

箸点：箸状小口。

双星：牛郎织女星。

黄四娘：杜甫诗「黄四娘家花满蹊」，此借指当垆者。

骊珠：宝珠，喻歌声圆润。

江州泪满琵琶：用白居易浔阳江头听琵琶事。

曲题：秋日湖山偕白子瑞辈燕集，赋曲俾歌者赴拍侑樽。

曲题：感兴。

东山：谢安高卧东山，出为江左重臣。

冕旒：帝王冠冕。

笞杖徒流：笞、杖、徒、流皆刑罚名。

曲题：秋思。

霞绡：红绡。

曲题：秋日与高敬臣、胡善甫辈饮湖楼即事。

象板：奏曲时按拍的牙板。

龙檀：龙涎香与檀香。

油壁：油壁车。

曲题：劝求妓者。

刷煞终臊：刷洗到底仍臊，讥积习难改。

立草为标：立标志以示自新。

厌禳：厌胜禳灾。

鸾胶：传说能续断弦，喻重续情缘。

曲题：问春。

东君：司春之神。

羞蛾：如蛾眉的远山含烟。

行窝：宋邵雍往来处称安乐窝，谓随处安顿。

曲题：毗陵张师明席上，赠歌妓周氏宜者。

毗陵：今常州。

周郎：曲有误、周郎顾，喻知音。

蕊娘：歌妓之名。

曲题：咏红蕉。

红蕉：美人蕉。

曲题：仲明同知坦然斋集，苏老琵琶、吴国良箫、歌者王玉莲。

同知：官名。

曲题：荆溪即事。

狐狸样瓦：寺无僧而狐踞屋瓦。

鸟鼠当衙：官无权而鸟鼠占衙，皆荒凉讽语。

圈笆：竹篱。

曲题：慰高敬臣病。

高唐：宋玉高唐赋，此指吟咏。

蜉蝣：朝生暮死之虫，喻世态。

曲题：晋云山中奇遇。

赚：哄骗。

刘郎：刘晨阮肇入天台遇仙事。

胡麻：仙家胡麻饭。

秋娘：歌妓泛称。

曲题：西岩所见。

懵腾：朦胧欲睡。

髟妥鬌：鬟发下垂貌。

春工：指女红春意。

曲题：登毗陵永庆阁所见。

洛神：曹植洛神赋中水中之神。

刘晨：天台采药遇仙者。

曲题：宴支园桂轩。

金粟：桂花的别名。

宋玉多才：才子的泛称。

曲题：风雨登虎丘。

虎丘：苏州名胜，有吴王剑池。

於菟：虎的别称。

钩娄：屈曲貌。

龙湫：深潭，此指剑池水。

胥魂：伍子胥沉江之魂。

曲题：游琴川。

琴川：常熟的别称。

海虞：常熟古称。

文楸：楸木棋枰，喻景致如棋局。

子游：孔门弟子言偃，吴人，尝为武城宰，邑人祀之。

何侯：邑中先贤，所指已难确考。

曲题：重九后一日游蓬莱山。

王宏：当作「王弘」，晋人，重九遣白衣送酒与渊明。

寒英：菊花。

曲题：拜和靖祠，用双声叠韵体。

和靖：宋隐士林逋，谥和靖先生。

外士：当作「处士」，指林逋。

南枝：梅向阳之枝先开。

殷脂：红脂色。

曲题：安溪半江亭陪雅斋元帅饮。

弭节：停驾缓行。

蓬壶：蓬莱仙境。

曲题：泊青田县。

白鹤飞下青田：青田产鹤，旧传鹤乡。

石门洞天：道教福地，在青田石门山。

虎节：虎形符节，使臣所持。

曲题：自叙。

仙槎：乘槎通天河的传说。

诗瓢：唐人贮诗稿于瓢投江的故事。

虚花：虚浮的世态。

曲题：毗陵晚眺。

买田阳羡：苏轼欲退居阳羡事。

挂剑长林：用季札挂剑于徐君墓树，喻不忘故旧。

喑喑：呜咽声。

　　乔吉，字梦符，号笙鹤翁、惺惺道人，太原人流寓杭州，与张可久并称元散曲两大家，自言作乐府六百余首。此卷为乔吉【双调·折桂令】组曲汇录，多系席上应索、赠妓怀人之作，兼有登临怀古，作年跨其寓杭后半生，难以一一确指，观丙子纪年及自叙诸曲，当为其晚年手订之类卷。

　　这组折桂令以题下小字连缀本事，是元人席上酬应的活标本。首曲「三月三天霁吹晴，见麟凤沧州，鸳鹭沙汀」，一开篇便以对偶叠出江湖气象；「细看来春风世情，都分在流水歌声」把世态与歌声并提，立意已自不凡。写客愁则「三千丈清愁鬓发，五十年春梦繁华」，暗用太白白发三千丈句，以数量词对举，将光阴与愁绪一并压进十四字中，最为警策。

　　咏物赠人诸曲，最见锤字之功。咏红蕉「翠袖捧银台绛蜡，绿云封玉灶丹霞」，以人拟花、以花拟人，色彩相映；赠天香「月明一片缃云，揉做清芬，吹下昆仑」，把香气说成从昆仑揉落的云霞，想落天外。写闺情「饭不沾匙，睡如翻饼，气若游丝」，全用家常口吻而情态毕现，是乔吉白描的本色。

　　怀古诸曲沉郁与之相反。「东晋亡也再难寻个右军，西施去也绝不见甚佳人」，以两个具体的人收束一代兴亡，语言近乎俚而感慨极深；「浪卷胥魂，山锁吴愁」四字对，将伍员遗恨凝在山水之间。至于「不应举江湖状元，不思凡风月神仙」的自叙，则把整套组曲的人品脚色一并交代，狂而能雅，正是笙鹤翁气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