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仙歌

译文

　　飞桥横压水面，虹影在清晨的澄澈中显现。橘林渔村半掩在烟草之间。从古到今，物是人非，这天地之间，只有江山不会衰老。头戴雨帽，身披风巾。四海之内有谁知道我。一剑横空，几番经过这里。按着玉龙般的宝剑，长啸未断，月色清冷，江波生寒，归去吧，林屋洞天本无门锁。认取这云屏烟障便是我的庐舍，任凭满地苍苔，年年也不去清扫。

注释

飞梁：凌空之桥。

虹影：桥影如虹。

烟草：烟霭中的草树。

雨巾风帽：谓风尘奔走、装束粗率。

玉龙：剑的代称。

林屋洞天：道教第九洞天，在太湖西山。

云屏烟障：如屏似障的云烟山峦。

　　林外为南宋初福建晋江人，好游览，狂放不羁。相传此词曾题于吴江垂虹桥，笔势超逸，一时传为仙笔，后乃知为林外所作。词中江山不老之叹与洞天归隐之想相激荡，江湖狂客的襟抱跃然可见，具体题壁年月已难确考。

起拍「飞梁压水，虹影澄清晓」，一压字见桥之雄，一澄字见晓之净，虹影倒插水中，境界先自不凡。「橘里渔村半烟草」，江南水乡风物如画，一半字写出烟水迷蒙，隐然已有隐者家园之感。「今来古往，物是人非，天地里，唯有江山不老」，由景入慨，人事代谢而江山长在，胸襟为之一开，是为下文出世之想蓄势。

过片「雨巾风帽。四海谁知我」，自写装束之疏放，自叹知音之寥寥，孤高之气逼人。「一剑横空几番过」，剑气纵横，几番经过则浪游之久、豪兴之豪俱在言外。「按玉龙、嘶未断，月冷波寒」，剑啸与寒月冷波相激，清狂之中自带苍凉。

结拍「归去也、林屋洞天无锁。认云屏烟障是吾庐，任满地苍苔，年年不扫」，洞天无锁言其可以自来，云屏烟障便是屋庐，苍苔满地亦不加扫，一任天然，把江湖散人的疏放写到极致。全篇江山之慨与出世之想相激荡，狂而能逸，正是题壁词中的奇品。江山之慨与出世之想相激荡，孤怀高蹈，声调亦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