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(丁未约诸叔父玩月,期而不至,时适台论)译文及注释
译文
举杯长揖嫦娥,我的高情怜惜我霜髯已白。在婆娑的桂树底下,老蟾是何等物事,千秋以来月色一色不变。一轮明镜高悬,把人肺肝照得洞彻,了无尘俗阻隔。任凭忆念远在千万里之外,同样在这玉界之中,全不管天南地北。老夫是萍梗蓬转的踪迹。对西风、经历了几番行役。平生玩赏之事,从头细细数来,山川历历在目。明月明年,不知它又在何处,能否如今夕。可惜没有人共我,登楼酹酒怀古,一笑横笛。
注释
丁未:淳祐七年。
台论:御史台臣的论列弹劾。
常娥:即嫦娥。
老蟾:月中蟾蜍,代指月。
玉界:如玉般澄澈的月界。
萍蓬:浮萍与蓬草,喻行踪飘泊。
行役:因公事跋涉在外。
酹古:以酒洒地祭奠古人。
霜髯:白须。
水龙吟(丁未约诸叔父玩月,期而不至,时适台论)创作背景
李曾伯为南宋后期名臣,历仕边阃,长调多慷慨之音。此词题云丁未约诸叔父玩月,期而不至,时适台论,当是淳祐七年中秋前后作者遭台谏论列、亲约不至之际所作,具体情事已难详考。词于赏月中杂以飘泊身世之感,是长调中秋词的别调。
水龙吟(丁未约诸叔父玩月,期而不至,时适台论)鉴赏
此词中秋玩月而约客不至,又适遭台论,故通篇于旷达中隐然有抑塞。起处举杯长揖常娥,长揖二字以平等视月中仙人,狂而有致;高情怜我霜髯白,自谓高情怜我,实为自伤,一正一反。婆娑树底三问,老蟾何物,千秋一色,把千古常在之月与倏忽人生并置,感慨即在问答之中。
一镜高悬,肺肝洞烛,了无尘隔,以月之洞照对台议之纷纭,胸中冰雪,不言自明。任忆千万里,同然玉界,都不管、天南北,故作旷语,正见其不能忘怀。过片老子萍蓬踪迹,对西风、几番行役,转入身世;明月明年,知它何处,能如今夕,化用明年明月谁看之意而更进一层。结拍惜无人共我,登楼酹古,一笑横笛,收束清空,把满腹块垒付与一笑一笛,顿挫悲凉,是李曾伯长调本色。词中长揖二字定通篇气象,与月为宾主,则台议纷纷皆不足道。肺肝洞烛四字,以月自照,冰雪之怀即是自辩。下片几番行役与历历山川对写,身世如萍而山川可数,玩物之志不衰,正是不肯摧折处。结拍一笑横笛,以声破寂,悲凉中自有清壮,收束尤见身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