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六十五首

译文

　　白鹤五通贤圣，忽喜忽嗔没有定准。闻名不如见面，见了面依然错认。从来与他水米没有交情，年年今日，钵盂安上柄。因为什么这样，鸡不吃谷，是肫里有病。

注释

白鹤五通：山中灵异之神? 五通神，佛家斥为野孤精怪。

瞥：转眼。

水米无交：无交涉。

钵盂安柄：禅语，谓多余造作。

鸡肫有病：病不在食而在内，喻病在心不在境。

　　释普济，宋代禅僧，编《五灯会元》。此偈咏白鹤五通贤圣：瞥喜瞥嗔、喜怒无定，闻名不如见面、见面依然错认——「从来与渠水米无交，年年今日」——与神无交而岁岁祭之，就眼前香火勘破人神之间的错认，是禅门过节普说的机锋。

　　「白鹤五通贤圣，瞥喜瞥嗔无定」，起句写神之状：五通贤圣，瞥然喜、瞥然嗔，喜怒全无定准——民间之神，正以无常为灵，香火因畏而盛；禅家冷眼看神，先写其「无定」。

　　「闻名不如见面，见面依然错认」，次句最堪玩味：闻名不如见面——俗谚本谓见面胜似闻名；此处却翻一层：见面依然错认——见了面还是认不得真身：神且如此，人我之间种种「闻名见面」，可胜叹哉。

　　「从来与渠水米无交，年年今日」以下结出：从来与他无水米之交（一水一米不曾相欠），而年年今日，香火之敬如仪——无交而祭，祭者自祭；禅家就此勘破：神在人自灵，香在人自热，所谓错认，错在人不在神。普济之偈，语谐而勘验甚深。偈颂之体，本以明心为务，不以文采为高。此篇就一处公案随处提持，说理而不作理障，白描之中自具机锋，读之可见宋末丛林师资相接的口头风光，亦可为禅门接引方法之一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