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关

译文

　　东西之间是谁划下这道界限，封作一枚泥丸。此地连接长城，形势险要；天光浮着渤海，浩浩无边。连绵群山直趋碣石，积水之间望见辰韩。吹起号角，关门开启，边地的风扑上马头，寒气凛冽。

注释

泥丸：用汉王元语，谓丸泥可封函谷关，喻地势险要，一丸可塞。

渤海：山海关南临渤海。

碣石：山名，在山海关附近，秦始皇东巡至此。

辰韩：古朝鲜部落之一，此指海外朝鲜方向。

边风：边地之风。

　　汤右曾为清康熙间诗人，官至吏部侍郎，诗名与查慎行相颉颃。此诗写山海关形胜：一丸泥封、长城渤海、碣石辰韩，皆天下之险与域外之望；结以关门吹角、边风马寒，戍守气象凛然。当为其北上出关或纪行途中所作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为咏山海关之作，五律四十字，把天下第一关的形胜与边塞的气象一并写出，笔力雄峻。起联「东西谁界绝，封此一泥丸」，劈头发问：东西之间的界限是谁划下？「封此一泥丸」用丸泥封关之典，把雄关之险说得举重若轻，起势突兀而气象全出，是咏关塞诗的高起法。

　　「地接长城险，天浮渤海宽」一联对仗极工：一「险」一「宽」，一地一天，长城自陆上远来，渤海向天际浮去，山海关横亘其间，形势之要已在两句之中；「浮」字尤妙，海天相接，仿佛天地皆浮于水光之上。「连山趋碣石，积水见辰韩」再宕开一层：群山奔趋碣石，是地脉之动；积水之间望见辰韩，是目力之远，关外之辽阔尽收眼底。

　　结联「吹角关门出，边风马首寒」，由望景转入戍守：号角声中关门开处，边风扑上马头，一个「寒」字收束全篇，此前所有雄阔的山水，至此都化入凛冽的边气之中，形胜之诗遂有了征戍之情，章法收束极佳。气雄而语峻，是清人五律中的挺拔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