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座书楼虞山吾晨夕几案间物也赋以志之

译文

　　高贤的遗迹还在，名胜之地并不吝惜于我。亭台空旷，恍疑吞纳湖海；城墙高峻，又借得山势。春日的妍丽在微雨之后，清晨的爽气满小楼之间。相对似欲相语，摊开书卷，意绪日益闲适。

注释

枯座：静坐。

虞山：在今江苏常熟，为作者晨夕相对之景。

悭：吝惜。

春妍：春光妍丽。

朝爽：早晨的清爽气象。

　　萧光绪为明末清初人，居常熟虞山之下。虞山书楼乃其晨夕相对的几案间物，此诗即赋之以志所感：亭旷借山，雨后朝爽，摊书相对，写出书斋与名山相看两不厌的闲适。当为其居虞山时期所作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为题咏书楼之作，把一座日常相对的虞山书楼写出林泉高致，是文人以居处为知音的笔意。首联「高贤遗迹在，名胜不吾悭」，先叙虞山名贤遗迹尚存，「不吾悭」三字有情——名胜不吝惜于我，得日日相亲，把人与山水写成主宾相得的交谊，起笔便亲切。

　　「亭旷疑吞海，城高复借山」一联写景雄快：亭台空旷，疑欲吞纳湖海，极言视野之远；城墙高峻，借得山势，是虞山与城市相依的实际地形。「吞」字「借」字皆以虚字传神，静景顿有气势，深得诗家炼字之法。下联「春妍微雨后，朝爽小楼间」，收归晨夕小景：春妍在微雨之后，朝爽满小楼之间，雨后之清新与晓色之爽气，正是日日相对、几案间常见之美，语淡而味永。

　　结联「相对欲相语，摊书意日闲」最见性情：与楼相对，几欲交谈，物我之界泯然；摊书其间，意绪日闲，读书之乐与山水之乐打成一片。全诗不夸书楼之盛，只写相与之乐，静穆闲远，有陶诗遗意。小题而能雅，短章而能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