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落

译文

　　霜落清江，一夜之间已是秋意；醒来时明月已洒满江边的高楼。酒醒人散，夜色已近半夜；花上的鸟儿啼叫，空自惹人发愁。

注释

霜落：降霜。

清江：清澈的江水。

觉来：醒来。

江楼：江边的高楼。

夜将半：夜色将近一半。

空自愁：徒然发愁。

　　刘因（1249—1293），字梦吉，号静修，保定容城人，元代著名理学家、诗人，学者称静修先生。此诗写霜落清江、明月满楼、酒醒人散之景，末以花鸟空啼寄孤寂之情。当作于作者秋夜宴散之后，写景清冷，情致萧然，具体年月已难确考。

此诗写秋夜霜月之景与酒醒人散之情，四句两面，由景入情。「霜落清江一夜秋，觉来明月满江楼」，一「一夜秋」写节气骤变之速，一「明月满江楼」写月华之盛，两句以霜、江、月、楼四个意象铺出一片清冷空明的境界。

「酒醒人散夜将半，花上鸟啼空自愁」，笔锋一转，由境入情：酒既醒、人已散、夜将半，热闹散尽，唯余孤清；末句「花上鸟啼空自愁」，一「空」字最见匠心，鸟啼本无情，愁自人心生，以物之无情写人之有愁，孤寂之感遂倍加浓郁。全诗不著一字言愁，而愁意自月、自酒、自鸟啼层层浸出，是元代诗人清逸中带沉郁的佳作。刘因诗宗唐而能自出机杼，此篇尤见熔裁之妙。前二句以「一夜」写时序之骤变，以「满」写月色之充盈，一速一满，秋夜之清寒扑面；后二句以「酒醒」「人散」「夜将半」三事叠加，把热闹过后的冷清层层逼出，再以「鸟啼」一点，物我俱寂。以无情之鸟写有心之愁，较之直言愁苦，更觉含蓄深婉，是元人绝句中清空一派的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