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古十九首

译文

　　百尺竿头系着一块细棉布巾，上头题写着「酒家春」。相逢若不饮酒就空自归去，洞里的桃花要笑死人了。

注释

颂古：禅宗以诗颂阐释古则公案。

百尺竿头：禅语，喻修行至极高处，用「百尺竿头须进步」之意。

氎（dié）布巾：细棉布制的头巾。

酒家春：酒家常题于酒旗之语，此指酒旗上的题字。

相逢：相遇。

空归去：白白归去。

洞里桃花：用桃花源、刘晨阮肇入天台遇仙之典。

笑杀人：笑煞人。

　　释慧晖，南宋禅僧，号自得，居天童寺，为曹洞宗高僧，撰有《颂古》等。此诗为《颂古十九首》之一，以禅门机语入诗，借「百尺竿头」「酒家春」「洞里桃花」设问设答，破除执着，机锋峻峭。当是禅师上堂说法、颂古明禅之作，具体年月难确考。

此诗为颂古之作，以市井物象作禅家机语。「百尺竿头氎布巾，上头题作酒家春」先把禅门「百尺竿头」的话头与酒旗上的「酒家春」并置，竿头极高，所系不过一条布巾、四字酒招，高与俗、圣与凡在同一物上叠合，一句即破。「酒家春」三字本是市井招徕之语，用来承接竿头之问，俳谐之中暗藏机锋。

后两句「相逢不饮空归去，洞里桃花笑杀人」以俗谚之语收作回答：既已相逢而不饮，便是空过；洞里桃花既然含笑待人，若犹迟疑不进，只恐被它笑杀。桃花源、天台遇仙之典，在此化为人间即事，饮与不饮之间，说的却是当机不失、莫负眼前一段禅机。

全篇不立一字禅而机用自在，以家常话作转语，于浅处藏深，正是曹洞宗颂古诗的游戏三昧；读之如闻禅榻棒喝，俗语之中自有出尘之意。全篇不立一字禅而机用自在，以「百尺竿头」与「酒家春」并置破执，以相逢须饮、桃花笑人作转语，禅机全在市井家常语中；于浅处藏深，读之如闻禅榻棒喝，俗语之中自有出尘之意，是曹洞宗颂古诗的游戏三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