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无厓上人译文及注释
译文
你不忍以慈悲的目光看这世间之人,便把清闲之身寄放在烟霞深处。崖头飞瀑高悬,声势惊动风雨;月落深潭,仿佛聚来鬼神。一指竖起的枯瘦禅机,惹得仙鹤来听;六时持诵的枯淡偈语,唯有白云相亲。避人的踪迹本该如此,我这般飘泊,深惭空受席上的珍待。
注释
无厓上人:名无厓的僧人,上人为对僧人的尊称。
慈眸:慈悲之眼。
閒身:清闲之身。
烟霞:山水云雾,指隐逸之地。
一指:用俱胝和尚一指禅之典,谓以一指接人。
臞禅:清瘦的禅僧。
六时:佛家以一昼夜分为六时,谓时时用功。
枯偈:枯淡无华的偈颂。
席上珍:席上的珍宝,喻受优待。
赠无厓上人创作背景
戴亨,字通乾,号遂堂,清代奉天(今辽宁沈阳)人。康熙六十年进士,官山东齐河知县,后侨居江南,工诗,有《庆芝堂诗集》。此诗为赠僧无厓之作。诗中写无厓不忍视世人苦难而寄身烟霞,又以飞瀑、深潭、鹤听、云亲状其禅居清绝,末乃以飘泊自愧、深惭受待作结,见敬慕与自伤相兼之情,当是作者游历方外时所作,具体年份已难确考。
赠无厓上人鉴赏
首联由僧人的心怀写起,「不忍慈眸见世人」一句最见慈悲,正因为不忍看世间苦状,才要「烟霞深处寄閒身」,一因一果,把僧人避世说成是悲心的另一面,立意便高于寻常赠僧之诗。颔联以景写境,「崖悬飞瀑惊风雨」有动荡之势,「月落深潭聚鬼神」有幽冷之致,一喧一寂,把山居写得既雄且幽。
颈联「一指臞禅来鹤听,六时枯偈有云亲」写其修行:一指之禅能使鹤来听法,六时之偈唯有白云相亲。「臞」「枯」两字状其清苦,「鹤」「云」两字状其高洁,是写禅亦是写人。尾联「避人踪迹应如此」承上作赞,「飘泊深惭席上珍」陡转为自伤,作者飘泊之身反受厚待,遂生惭愧。以他人之居山对照自己之行役,赠人之作而含身世之感,收得不落俗套。
通首四联,前以悲心入,中以景物托,末以禅行与自愧收,层次分明而不散。用字喜取清峭之象,飞瀑、深潭、鹤、云无一不是方外之物,语虽枯淡而气韵自远,可见戴亨于禅悦之中亦寓其羁旅之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