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黄勉之怀五岳之作 其五 恒

译文

　　玄色的北岳高倚北极，翠色屏风般的千峰环绕回旋。山中寒凝着太古以来的积雪，大地空阔直抵单于台。石室中金膏深藏不露，玉华般的仙掌奇岩张开。倘若遇到通微子这样的仙人，就骑着两条青龙而来。

注释

玄岳：北岳恒山。

北极：北极星，极言其高。

太始雪：太古以来的积雪。

单于台：北方塞外古迹，极言其地空阔辽远。

閟：闭藏。

金膏：传说中山中玉膏仙药之类。

仙掌：山石奇峰如掌。

傥：同「倘」，倘若。

通微子：想象中的得道仙人。

二青龙：仙人所骑的两条青龙。

王宠是明代著名书法家，吴门书派的代表，与祝允明、文徵明并称，屡试不第，隐居石湖读书习艺。友人黄省曾（字勉之）作怀五岳诗，王宠逐一奉和，恒山为五岳之北岳，此为第五首。诗当为未历其地而神游想象之作，寄寓了对仙隐山林的向往，亦见其久困场屋、心游物外的怀抱。

题为怀五岳，实是神游。写恒山先总后分：「玄岳倚北极，翠屏千嶂回」，一「倚」字写尽山势之高峻，一「回」字见群峰环抱之势；「山寒太始雪，地阔单于台」，上句极言其古，下句极言其远，寒雪与塞台相映，北岳苍茫雄浑的气象扑面而来。

后半转入仙境：「石室金膏閟，玉华仙掌开」，一「閟」一「开」，藏与露之间，似有仙机隐现；结以「傥遇通微子，骑二青龙来」，直作跨龙凌虚之想。全诗由实景入虚境，把未曾亲至的北岳写得历历如画，正见作者卧游之兴与遗世之怀。用字古奥，意象瑰奇，是其山水和诗中的用力之作。

细绎其法，前半以「北极」「单于台」分定方位，一南一北、一古一今，先把恒山安置在天地极远之处；「太始」「单于」原是地名，此处虚用以生色，是律诗炼名的常道。后半转入仙迹，「金膏」「玉华」承「石室」「仙掌」而来，物象愈转愈丽，而「傥遇」二字一逗，全篇遂由实入虚。作者未曾登临，全凭想象落笔，却写得如亲历其境，所谓卧游，正在虚实相生之间，末句跨龙凌虚，收束尤为超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