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安馆中纪怀十首 其八

译文

　　在越王台上眺望，秋色最是堪怜。五虎山罗列着青嶂，双鸿划破碧天。芙蓉充作杂佩，蟋蟀伴着孤眠。想寻觅知音的人，雷阳路途有几千里。

注释

越王台：福州越王山之台，晋安即福州。

五虎：福州五虎山。

破碧天：划破碧空。

充杂佩：以芙蓉花充作佩饰。

雷阳：地名，在雷州，极言其远。

路几千：极言路途遥远。

　　佘翔为明嘉靖间福建莆田人，以诗名闽中。晋安即福州，此组十首纪怀诗当作于客居福州馆舍时。诗写越王台秋望，五虎山、碧天双鸿皆闽中风物，末念雷阳知音之远，宦情与友情交织，当是其漫游吴越闽粤间所作。

　　首联点地入题：「越王台上望，秋色最堪怜」，一个「怜」字，兼含可爱与可悲两重意，为全篇定调；「五虎罗青嶂，双鸿破碧天」，五虎山罗列如嶂，双鸿划破碧天，一静一动，闽中秋色的开豁尽于十字。

　　后半由望远转入思人：「芙蓉充杂佩，蟋蟀伴孤眠」，白天以芙蓉为佩，秋夜唯蟋蟀伴眠，日与夜的孤清两相绾合；「欲觅知音者，雷阳路几千」，欲觅知音，而雷阳之路几千里，望中之景愈壮阔，所怀之人愈辽远。全诗前半极写闽山之胜，后半陡落天涯之思，景与情相生相衬，馆中怀远的落寞，收在「路几千」三字的苍茫里。

五律最忌平铺，此诗的力量却在两个动词上：「罗」字使五虎山如经人布列，「破」字使双鸿如刃划空，一罗一破，远山与飞鸟都有了人为之迹，正是望者的眼中世界。后联「充」「伴」二字更值得细看，芙蓉居然只是充数、蟋蟀竟得伴眠，物之轻贱益显人之孤苦，用字似轻实重。结句「雷阳路几千」数目含糊，正因路遥难计，一含糊而愁更远，律诗以五言四韵写到这个分量，已是宋人格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