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有意 其二》鉴赏

新春又到白须梅，细数寒香意自哀。相赠已无桃李报，隔年何必更重开。

不辞生死翻千劫，但乞殷勤顾一回。问汝情心究何物，煎熬如此未成灰。

此诗题为「有意」，通篇以梅为引，写一段刻骨之情。起联「新春又到白须梅，细数寒香意自哀」，新春梅开，本应可喜，却因「细数寒香」而转出哀意，「白须」二字既状梅之白，又暗含时序之迭、人已渐老之慨，写来冷峭。次联「相赠已无桃李报，隔年何必更重开」，用投桃报李之意翻出，谓无以为报，遂觉花开之多余，怨而含蓄，语带反诘。

三联忽转，「不辞生死翻千劫，但乞殷勤顾一回」，以「翻千劫」写情之坚，「乞顾一回」写求之切，生死劫难在所不辞，所求不过一回顾，执著之状，令人动容。尾联「问汝情心究何物，煎熬如此未成灰」，以问作结，直指情心，煎熬至此而犹未成灰，回应李商隐蜡炬成灰之语而更进一层，痴绝之至。

全诗以梅起兴，前四句借花写怨，后四句直抒痴情，由含蓄转激越，章法分明。语言平实近口语，而情致深浓，「翻千劫」「未成灰」诸语，把生死不渝之情写得掷地有声，为当代旧体诗写情之佳作，读之令人恻然。